莊一寒驚疑不定問道:“看我工作太辛苦?”
難道不是因為蔣晰嗎?
莊一寒不死心的問道:“那蔣晰呢?你總認識蔣晰吧?”
然而莊一凡居然當著他的面怔愣搖頭:“哥,你怎麼老說胡話,蔣晰又是誰?我不認識姓蔣的人啊。”
莊一寒臉色難看,一度懷疑弟弟在故意和自己開玩笑,然而他盯著莊一凡看了很久,就是沒發現對方的神情有任何破綻,最後掏出手機飛快翻找著聊天記錄和通訊錄,試圖證明這是個荒誕的惡作劇,卻發現裡面該有的人都有,唯獨就是不見了陳恕,連蔣晰也不見蹤影。
那一瞬間,莊一寒就像被人抽空了全身力氣,神情錯愕地跌坐在了沙發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按照手機上的時間推算,自己明明重生到了和陳恕初遇的那個夜晚,但蔣晰怎麼會忽然消失,人間蒸發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沒了不要緊,但陳恕呢?
上輩子他們兩個都死了,陳恕會不會也像蔣晰一樣忽然消失,徹底失去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
這個可怕的猜測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莊一寒的咽喉,讓他一度感到窒息,整個人如墜冰窟。
莊一凡又不知死活地湊了上來:“哥,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忙累糊塗了?”
莊一寒沒說話,臉色蒼白難看,他死死攥緊手機,幾乎立刻就想撥通陳恕的電話號碼看看對方在不在,但又生怕自己做出些什麼不可控的事改變了和對方相遇的時間節點,只好用力掐住掌心,強迫性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沒事,你出去玩吧,我再躺一會兒。”
莊一凡試探性問道:“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明天再玩也是一樣的。”
莊一寒倏地打斷道:“我讓你出去玩聽不見嗎?!就在外面給我老老實實坐著,一分鐘都不許提前走!!”
敢走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雖然莊一寒沒說這句話,但莊一凡已經從他哥的眼睛裡讀出了這句危險意味十足的話,慌不迭點頭:“行行行,哥,你別生氣,我這就出去玩,我這就出去玩,肯定不帶提前走的。”
他語罷一溜煙躥出休息室,繼續去KTV區和那群狐朋狗友唱歌了,莊一寒獨自坐在原位冷靜片刻,想了想到底還是不放心,擔心哪一步出現差池影響了遇見陳恕的契機,乾脆拿著外套起身跟了過去。
莊一寒和那些遊手好閒的二世祖一向玩不到一起,他不喜歡拼酒,不喜歡把妹,更不喜歡飆車等一系列刺激危險在長輩眼中上不了檯面的遊戲,他走出休息室後就在莊一凡身旁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雖然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待著,但還是讓那群玩得一向開放的富家子弟感到了莫名的壓力。
“那個,一寒哥,我忽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事兒,你們吃好喝好,我就先走了啊,一凡,有時間回頭再聚。”
“哎你別走,捎我一段路,我忽然想起來我女朋友今天過生日呢。”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就跟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樣,其餘人也紛紛找藉口要離開,什麼三姨住院了,什麼爺爺六十大壽,什麼好兄弟被戴綠帽要去安慰,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半個小時不到,剛才還熱鬧的包廂瞬間走了個七七八八,只剩莊一凡他們兄弟倆尷尬孤獨地坐在沙發上。
尷尬屬於莊一凡,孤獨屬於莊一寒。
莊一凡對於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為什麼要溜走心裡門清,無非就是怕回頭生意場上自家大哥遇見他們家老子告狀唄,再說了,這麼大一尊門神杵在這兒,誰敢泡妞啊,摸摸小手都感覺像犯罪似的。
他大哥真慘,好不容易想“與民同樂”一回,那些人居然都不捧場。
莊一凡自以為了解到大哥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沒事兒,這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他眼淚汪汪,差點把自己都感動了:“我們是親兄弟,我不嫌棄你。”
莊一寒沒理他,一直低頭盯著手腕上的表,眼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忽然冷不丁開口問道:“你不打算給我點個男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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