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兩個小時前,一隻不知死活的雄蟲對著他們厲聲咒罵,話未說完喉骨就被子彈轟然擊碎,冰冷的屍體直挺挺倒在地上,在窗外海風的吹拂下逐漸僵硬變冷,滾燙的鮮血淌了一地。
蟲神啊!
那些嬌生慣養的南部雄蟲控制不住在心中哀嚎出聲,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兇殘的軍雌,居然連雄蟲都敢殺,北部和南部雖然一向不和,但從不會把柔弱而又珍貴的雄蟲當做博弈籌碼。
凱倫,那個在南部最喜歡用電流項圈折磨雌蟲的紈絝,那個仗著雌父是警務處長橫行霸道的惡少,剛才僅僅罵了句“低賤的北部雜種”,就被叛軍首領一槍斃命,那他們豈不是隨時可能步對方的後塵?
這麼一想,心中萬念俱灰。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只聽頭頂上方的樓梯忽然傳來一陣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原本在倉庫二樓房間議事的幾名叛軍首領從裡面陸陸續續走出,黑色的作戰軍靴踏過早已生鏽的樓梯,動靜沉悶,如同重錘敲在雄蟲脆弱的心臟上。
一個……
兩個……
三個……
當第三名叛軍首領經過雄蟲堆時,他修長的指尖忽然拽住了其中一個“倒黴蛋”的頭髮,那隻雄蟲捂住頭皮發出一陣痛呼聲,還以為自己要被拖出去槍斃,抱住對方冰冷的軍靴涕淚橫流懇求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還不想死!!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可以陪你睡覺!給你做精神安撫!我的星網賬戶上還有幾千萬星幣!只要你能放過我!!”
他話音剛落,四周就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口哨聲,那名叛軍首領聞言用槍管抬起雄蟲的下巴,曖昧描摹著對方驚恐顫抖的唇瓣,雖然帶著作戰面罩看不清面容,他的胸膛卻輕輕震動,發出一陣低沉磁性的笑聲:
“哦~我剛才沒有聽錯吧,羅賓少將的雄主居然肯紆尊降貴幫我做精神安撫?”
那名雄蟲一聽有戲,眼睛頓時亮起來,連忙激動點頭:“願意願意!我願意!”
“譁!”
下一秒,那名叛軍首領忽然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毫無預兆抬手摘下了臉上戴著的面罩,伴隨著一聲輕響,他銀色的髮絲瞬間傾瀉而下,露出一張恍若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側臉。
那隻雄蟲見狀還沒來得及暗喜,嘴角的笑意就瞬間凝固住了——
銀髮雌蟲微微偏頭,便如月光流轉,然而窺見的卻不是頂級美色,而是自眉骨處直接撕裂到下頜的猙獰傷口。
藉著頭頂明滅不定的燈光,雄蟲這才看清對方的右臉竟然有七八道皮肉外翻的猙獰傷口,靠近耳側的位置甚至還有一片火烙的痕跡,剛才好不容易結了血痂,經過這麼一撕又瞬間裂開,殷紅的鮮血肆意淌過白皙的皮膚,在陰影中好似惡鬼瘮人。
傷口間隱隱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古老圖騰,那是南部對於最高叛國者的烙印,無論用任何方式都無法抹去,雌蟲臉上的傷口也證明了這一點。
“怎麼樣,是不是很眼熟?”
叛軍首領忽然用力扼住面前這隻雄蟲咽喉,黑色的作戰手套收緊時帶來一陣粗糙的摩擦感,面罩後方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們審訊處的刑具可是在我臉上足足折騰了一整個晚上呢,我想想,動手的好像就是羅賓少將?”
這隻雄蟲原本就被叛軍首領可怖的右臉嚇得抖若篩糠,驟一聽聞對方說行刑的蟲是自家雌君,只覺得小命休矣,褲管下方淅淅瀝瀝匯聚了一灘水痕,竟是直接嚇尿,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哈琉斯——”
前方的一名叛軍首領忽然回頭看向他,面具後方的眉毛緊皺,顯然不大讚成這麼做,
“我早就說過這個該死的烙印弄不掉,你就算把臉劃爛了也沒用,這些雄蟲還要留著和那些南部軍隊做交易,你弄死一個籌碼就少一個!”
哈琉斯聞言低笑一聲,然後將那隻嚇尿的雄蟲扔到一旁,他舉起雙手懶懶後退兩步做投降狀,目光掃過那些鵪鶉般瑟瑟發抖的雄蟲,語氣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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