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已經思考著要不要趁今晚逃出去的時候,房門外間忽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哈琉斯回來了。
只見對方逆著走廊燈光立在門口,潮溼的寒氣裹挾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身上黑色的作戰服已經被雨水浸透,不斷往下滴著水,漸漸在腳邊匯成一片暗色的水窪,細看帶著些許猩紅的色澤。
彷彿是怕弄髒房間,哈琉斯脫下身上被浸透的防水外套丟在門口,這才邁步進屋,反手關上房門。
厄蘭敏銳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眉頭微皺:“你受傷了?”
哈琉斯沒有回答,而是解開腰間配槍扔在桌上,他清冷銳利的容貌在燈光下透著雪山般的驚豔難描,只是雪化之後便露出了底下黑色險峻的山脈,顯得危機四伏。
他盯著厄蘭漫不經心問道:“今天這間房有誰來過?”
厄蘭見他不答,眉梢輕挑,重新坐回椅子:“兩個保潔。”
“長得漂亮嗎?”
“什麼?”
哈琉斯邁步走到厄蘭面前,然後傾身攥住椅子扶手,裹挾著雨水潮氣的身影將雄蟲完全籠罩其中,他直直盯著厄蘭的眼睛,唇邊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冰涼的氣息拂過耳畔,有些瘮得慌:
“我問……漂亮嗎?”
厄蘭挑眉:“什麼意思?”
一疊浸著水汽的紙幣和黑色通訊器冷不丁被扔在桌上,哈琉斯壓低嗓音,一字一句玩味問道:“不漂亮……怎麼配得上您這麼昂貴的小費?”
厄蘭注視著雌蟲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忽然輕笑出聲:“誰告訴你的?”
哈琉斯不語,而是緩緩站直身形後退幾步,隨手拖了張椅子在厄蘭對面落座。他修長的雙腿慵懶交疊,黑色的作戰靴底下還有血跡混合著泥土的印記,垂眸把玩著那個黑色的通訊器,按來按去不知在操作些什麼,語氣輕描淡寫:
“說說吧冕下,您今天都往外發了些什麼。”
厄蘭就像出軌被捉姦了一樣,露出一個做作而又受傷的表情:“你不信我?”
“我從來就沒信過你。”
哈琉斯掀起眼皮看向厄蘭,那個巴掌大的黑色通訊器正在他的指尖靈活翻轉,語調散漫危險:
“這個玩意雖然可以恢復記錄,但還挺麻煩的,但願您能讓我省點事。”
他語罷將通訊器的螢幕面向厄蘭,在對方眼前輕晃了兩下,只見上面有一個進度條,正從23%向著100%緩慢勻速前進。
“恢復前交代一個結果,恢復後交代……就是另一個結果了,嗯?”
厄蘭繼續一臉受傷:“你說過把我當伴侶的,結果一直暗中防備我,我們這樣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哈琉斯就像一個無情的讀秒機器,淡淡開口:“32%。”
厄蘭:“今天那兩個服務員都是你派來的,對不對?”
哈琉斯:“50%。”
厄蘭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譴責:“我以前覺得你是一隻很好的雌蟲,將來一定會真心對我,但現在我後悔了,等去了北部你肯定會拋棄我的!我死也不可能去北部的,除非你認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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