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例如,一個家。
厄蘭是南部唯一稱得上和他有過羈絆的蟲。
也是他在尚未墜入深淵時,曾經觸手可及的太陽。
哈琉斯帶不走南部的和風細雨,帶不走故土的春暖花開,但沒關係,他想。只要能把這隻蟲永遠禁錮在身邊,在冰冷的北境築造一個巢穴,那就不算流亡。
至少,不必獨自墜入地獄。
厄蘭靜默一瞬,過了片刻才緩緩笑開,他毫無預兆伸手將雌蟲拉進懷裡,讓對方冰冷帶著雨水潮氣的身軀坐在自己腿上,然後偏頭將臉埋進雌蟲頸間,唇瓣貼著對方皮膚下跳動的血管,認真吐出一句話:
“當然是。”
他悄無聲息收緊雙臂,圈住哈琉斯作戰服下方柔韌的腰身,溫熱的呼吸在耳畔縈繞,難掩蠱惑:
“我逃不掉了,難道不是嗎?”
夜色茫茫無盡,伸手不見五指,海面上的大霧遮蔽了所有視線,渡輪在礁石群中艱難航行,就像一個孤獨的探險者,洶湧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拍向船身,沒有任何蟲會想著在這樣的環境下逃跑,就連世界上最蠢的蠢貨也不會。
哈琉斯不覺得厄蘭是蠢貨。
夜色依舊濃稠,他們躺在艙房略顯擁擠的床鋪上入眠,呼吸間盡是沐浴露的香味。哈琉斯感覺到身後多了一具滾燙的身體,條件反射想要往旁邊挪,卻反被對方伸手抱住。
“別動。”
厄蘭用鼻尖抵住哈琉斯的後頸,溫熱的唇瓣幾乎貼上對方冰涼的皮膚,吐息間都是潮溼的雨氣,聲音帶著一種錯覺的溫柔:
“就這樣,讓我抱抱你……”
舷窗外風浪漸急,在玻璃上蜿蜒成透明的水流。
哈琉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的雌父舉槍自盡,在被送往福利院的那段時間,他每晚都會夢到對方這樣抱著自己。
但年復一年,記憶中的溫度已經開始逐漸冷卻,最後只剩下那把黑色的配槍,和滿地蔓延的、怎麼都洗不淨的鮮血……
這個夢境實在太過漫長,哈琉斯覺得自己彷彿溺在了深海里,明明已經看見水面透下的光,卻怎麼都掙扎不出這片血色。
當意識終於掙脫夢魘的束縛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哈琉斯猛地睜開雙眼,胸口劇烈起伏,右手條件反射摸向枕下的配槍——空的。
而床的另一側,被褥凌亂,餘溫早已散盡。
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艙房內果不其然已經不見了厄蘭的蹤影,旁邊的餐桌上,玻璃花瓶折射出一片冷光,壓著一張字跡飛揚的紙條:
【親愛的哈琉斯:
我認真想了想,自己“虛弱”的身體恐怕並不能適應北部寒冷的風雪,還是溫暖的南部更符合我對將來住所的需求。
原本想與你當面道別,可惜你昨天睡得格外香甜,所以並沒有看見,這可不是個安全的行為,身為你未來的伴侶,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下次一定要記得保持清醒。
你的配槍我就收下了,暫且當做定情信物,至於你的那一份,我也會認真準備的,不過很可能要過段日子才能給你了。
不必擔心我會跳海自己游回去,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好心朋友已經把我救回了南部,期待我們的重逢。
屆時,或許我會親自來北境娶你?又或者你更願意主動來南部找我?無論如何,我都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多維.蘭厄,夫婚未的親你——
。間之掌於弄玩子騙個這蘭厄被次一又他笑嘲在彿彷,耳刺外格得變然突聲鳥海的外門艙,團一皺中手他在條紙,白發得節指的斯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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