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琉斯……哈琉斯……”
厄蘭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一遍又一遍。
哈琉斯不知道他為什麼喊的那麼急,聲音暗啞藏著不知名的渴望,用雙腿勾住對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懶懶抬頭,伸手摩挲著厄蘭因為情潮湧動而泛紅的臉頰:“難受?”
厄蘭把臉埋在他頸間喘息:“難受。”
哈琉斯眯了眯眼,骨節分明的五指從厄蘭髮絲間緩緩穿過:“難受就別忍了。”
他並不在意這種事是不是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
厄蘭卻偏偏有些在意,他用鼻尖難耐輕蹭哈琉斯光潔細膩的臉頰,然後將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烙印上那些交錯縱橫、已經淡去的傷疤上,聲音纏著灼熱的呼吸:
“哈琉斯,我想娶你……”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每次都格外認真,彷彿要把對方前半生的蹉跎盡數撫平,連同那場沒來得及舉行就無疾而終的婚禮。
哈琉斯閉著眼,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從記事起就開始信奉蟲神,日日夜夜,歲歲年年,他不知道信奉蟲神有什麼用,畢竟他當初獲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用血肉拼殺換來的,後來叛逃北部,信仰也就無用了。
此刻他忽然想求些什麼,卻是北部給不了的。
那片土地擁有滿天飛雪,卻沒有可以用來禱告的信仰。
不以物稀為貴,不以神明為敬。
哈琉斯緩緩捧住厄蘭的臉,用目光認真描摹對方精緻的眉眼,心想神明若是具象化,也該如此完美無暇。
可他祈求神明的時候,神明永遠無悲無喜。
只有厄蘭會一遍一遍說想娶他,想和他在一起。
真傻……
哈琉斯說:“娶不娶我都是你的。”
厄蘭聽見這句話忽然漸漸安靜了下來,就像心中的空洞一瞬間被什麼填滿,那頭瘋狂撞擊牢籠的兇獸也平復了躁動,他低頭看向哈琉斯,親了一下,又親一下:
“把北部的印鑑借我一天,我有用。”
哈琉斯什麼都沒問,只說了一個字:“好。”
厄蘭:“我想快點娶你。”
哈琉斯:“好。”
彷彿厄蘭無論提出什麼要求,哈琉斯的答案永遠都只有一個,到最後厄蘭用力摟住他,深深陷入柔軟的被褥間,低不可聞道:
“哈琉斯,我想我們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家……”
“有你、有我,還有……”
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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