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來的?”
厄蘭隨意瞥了雌蟲一眼,然後轉身推門走進辦公室,他對這名年輕士兵的初印象還不錯,雖然橄欖枝是他主動丟擲來的,但對方也得努力接住才行。
阿斯法順勢跟進去,反手關上房門,他清秀的臉龐恰到好處流露出一絲赧然,耳尖微微泛紅:“抱歉,冕下,因為您昨天沒說幾點過來報道,所以我就提前了一些。”
“沒關係,你來得剛剛好,律法院早上八點就開始上班了。”
厄蘭走到辦公桌後落座,然後將雙腿閒適交疊搭在桌沿邊緣,他懶懶陷入椅背,仰頭閉目,看起來還有些沒睡醒,白皙微凸的喉結在空氣中輕輕滾動了一瞬:
“我已經和治安署交待好了,從今天起你的檔案會調到第一軍,以後負責貼身保護我,等北部的風波平息了,直接從列兵提到副官。”
居然破格連升四級?
阿斯法聞言身形微頓,似乎有些訝異,遲疑問道:“冕下,這是否有些不合規矩?”
厄蘭睜開雙眼看向他,意味深長道:“如果你的膽子也和身手一樣那麼厲害就好了,放心,我給你的都是你應得的,畢竟最近想殺我的蟲還挺多,而且個個都很難纏。”
阿斯法猜到了什麼:“是昨天的那群叛軍嗎?”
厄蘭聞言不置可否,他原本想喝水,拿起手邊的杯子一看發現空了,只好重新放回去:
“總之你的擔子不輕,除了護衛工作,還要負責兼任秘書,把律法院的日常公務整理好呈報給我。”
阿斯法輕輕頷首,帶著南部雌蟲特有的溫馴,儘管那雙冰川藍的眼睛細看深不見底,總是讓蟲覺得他並不如表面那麼溫潤無稜角:
“冕下,請放心,您的安全與公務我都會處理妥當。”
他語罷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大門,大概是去樓下熟悉流程了。厄蘭原本以為阿斯法要好一會兒才能回來,但沒想到半小時後對方就抱著一摞檔案重新入內,另一隻手還拿著熱水壺。
“冕下,這是律法院總區今早下達的檔案,昨天襲擊您的叛軍組織成員身份已經全部核實完畢,三名主犯均在南部留有犯罪案底,上級部門對他們重新擬定了懸賞金額,只要您簽發蓋章,立刻就會上傳星網通緝覆蓋舊有歷史,全國生效。”
他骨節分明的指尖拎著黑色的水壺,一邊做報告,一邊不緊不慢給厄蘭倒了杯熱茶,嫋嫋煙霧升騰而起,使得眉眼有些模糊不清。
厄蘭原本意興闌珊地靠在椅背上,直到聽見檔案和叛軍有關這才勉強打起精神,他隨手接過文件翻看,結果發現第一頁就是哈琉斯的照片,指尖微不可察頓了頓。
——這大概是對方四年前在軍部留檔的舊照,那時的哈琉斯還是長髮,眉眼也並沒有那種刮骨刀般的戾氣,銀髮從軍裝肩頭傾瀉,襯得面容愈發清冷,紫色的眼眸不經意洩露了幾分天才特有的孤傲。
厄蘭有一瞬出神。
阿斯法看了他一眼:“冕下,您認識這名叛軍嗎?”
厄蘭居然嗯了一聲:“認識。”
阿斯法聞言正準備說些什麼,結果就聽厄蘭慢悠悠嘆了口氣道:“他是我的狂熱追求者,都怪我魅力太大,這隻雌蟲對我求而不得,就因愛生恨了。”
阿斯法:“……”
或許因為哈琉斯是叛軍首領,紙上的懸賞金額足足高達兩千萬星幣。
厄蘭從抽屜裡找出鋼筆,心想對方昨天雖然無情地用機關槍突突了他,但他不能無情無義:“帝國財政年年赤字,那些蠢貨還弄這麼高的懸賞金額,生怕國庫裡的錢花不完嗎?”
他用鋒利的鋼筆利落劃掉兩千萬,重新寫了個五百萬,想了想覺得還是太高,又劃掉改成了五萬星幣。
“就這個數,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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