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拿什麼謝我呢?”
厲戎生大腦一片空白,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聽見陳骨生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瞳仁深處閃過一絲茫然,抬頭怔愣無措地望著他,竟流露出一絲平常絕不可能見到的脆弱。
“……”
陳骨生靜默不言。
那短暫的幾秒時間裡,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收回指尖,卻是直接把厲戎生拉起來抵在冰冷的瓷磚上,然後悄無聲息解開對方的衣釦,偏頭尋覓到藏在軍裝衣領下的脖頸,毫無預兆咬了下去。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厲戎生喉間逸出,他眉頭無意識皺起,然後又緩緩鬆開,因為這輕微的刺痛感並不讓人討厭,反而帶來了一種奇異的悸動,讓他殘存的意識更加模糊。
陳骨生咬破了厲戎生的後頸,過了許久才終於鬆開,他並不理會唇瓣上那糜豔的一抹鮮紅,而是單手扣住厲戎生下滑的腰身,另一隻手摘下脖頸上戴著的硃砂命牌,然後輕輕劃過對方白皙的側臉,抵住唇瓣。
陳骨生的嗓音低沉蠱惑:“張嘴。”
那塊帶著甜膩香氣的硃砂牌還殘留著體溫,厲戎生怔怔望著陳骨生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鬼使神差張開嘴,咬住了那塊殷紅似血的佛牌。他露在外面的臉頰忽然滾燙髮紅,心臟控制不住極速跳動起來,彷彿……
彷彿正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羞恥事……
陳骨生見狀指尖輕動,卻是把那枚佛牌往裡推了幾分,他眼眸輕垂,笑著低聲吐出一句話:
“含深些。”
他說,
“少帥牙尖嘴利,可別咬壞了。”
他飲了厲戎生的血。在這一刻,兩個原本涇渭分明的人,竟透過這詭譎的方式有了片刻共命,呼吸與體溫交融難分,生出一種近乎血脈相連的錯覺。
無人察覺,那枚硃砂牌原本暗紅的色澤似乎悄然深濃了一分,如同被無聲注入了某種活氣,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幽微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厲戎生混沌的視線終於一點點恢復清明,而陳骨生也緩緩鬆開手,指尖勾住繩子,把那枚已經被含得溫熱的硃砂牌輕扯出來,帶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他似笑非笑問道:“好些了?”
厲戎生怔怔望著他,臉上紅潮未褪,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陳骨生也不在意,他轉身推開隔間門板,然後走到洗手池邊把那枚佛牌略微沖洗,重新戴在頸間,隱入襯衫消失不見。
等他回頭時,就見厲戎生不知何時無力跌坐在了馬桶蓋上,對方薄唇緊抿,正以一種暗沉複雜的目光盯著自己,似惱怒,似殺機,又似矛盾遲疑。
陳骨生並不打算解釋什麼,他背靠著洗手檯,姿態閒適優雅,唇邊笑意自始至終都沒變過:
“少帥還不打算出去?許副官在外面怕是要等急了。”
厲戎生聞言好似有些拉不下臉面,下頜線緊繃,過了片刻才扭頭吐出一句生硬的話:
“我沒力氣……”
陳骨生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從上衣口袋拿出眼鏡,用手帕慢慢擦拭乾淨,重新戴上,這才站直身形上前,伸手把厲戎生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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