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排在我前面的那幾個短命鬼是怎麼死的?”
厲京楷看著硬氣,其實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他能不知道嗎?那幾個私生子老喜歡在爹面前轉悠,私下說厲戎生壞話,最後被他逮到機會,有一個算一個全抓起來斃了,爹還為此氣病了一場。
這個厲閻王難道真那麼狠心,打算斃了自己?
許維均瞧著厲戎生周身冰冷的煞氣,一時有些不敢再勸,只是連忙把厲京楷往外頭扯了幾步。
厲京楷這個時候也不裝硬氣了,許維均扯一步,他就順勢往門口挪五步,氣焰滅得那叫一個快。
就在局面有些僵住的時候,一道輕笑忽然打破了凝固的氛圍。
“少帥,時間不早了,還是上樓休息吧。”
漆黑冰冷的槍管陡然被一隻骨感修長的手按住,然後下壓了幾分,厲戎生餘怒未消地抬眼看去,只見陳骨生正笑望著他,微不可察搖了搖頭。
陳骨生能看出來,厲戎生沒打算真動槍,只是嚇唬嚇唬厲京楷這個便宜弟弟罷了。
可這出戲如果沒人遞臺階,倒真是不好收場。
乾脆他來收個尾算了。
厲戎生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要你在這裡當好人。”
話雖如此,他卻是手腕一翻,順勢把槍插回了槍套,然後冷冷剮了眼已經溜到門口的厲京楷,雖然什麼都沒說,目光卻帶著無聲的警告。
——下次再敢造反,扒了你的皮!
厲京楷明確接收到了這個訊號,低頭避開厲戎生的目光,連忙腳底抹油溜了,身形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門外。
打發走了厲京楷,許維均見厲戎生臉色不好,斟酌著上前勸道:“六帥……哦不,少帥,七少一向是這個性子,倒沒什麼壞心,您何必跟他計較呢,氣壞了身子反而不值當。”
厲戎生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子看你的嘴巴也是讓鳥啄了,一天到晚淨說些狗屁倒灶的話!”
許維均自知失言,心虛低頭捂嘴。
厲戎生掃向站在一旁的陳骨生,雖然極力緩和語氣,但還是帶著殘留的怒火:“我還有事,等會兒再上樓,你困了就先睡。”
督軍府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警衛,他倒也不怕這人插著翅膀飛了。
陳骨生聞言目光慢悠悠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到也沒問什麼,似笑非笑道:“好,那我先上樓等少帥。”
厲戎生眼見他上樓回房,這才走到沙發上落座,轉而對許維均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讓你搜的東西都搜出來了嗎?”
“都搜出來了,少帥。”
許維均對著門外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拎著一個藤木箱子過來。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擺好,只見裡面放著大大小小將近二十幾個傀儡木偶,赫然是陳骨生平常閒來無事雕的那些。
許維均壓低聲音做賊似的道:“少帥,這裡面有些木偶是從陳醫生舊居里偷……啊不,找出來的,還有些是從他的隨身行李裡找到的,都在這兒了。”
陳骨生雕刻木偶的時候全看個興致,興致好了,就雕的精緻逼真,如果興致不好,隨手刻成個大土豆也不是沒可能。
厲戎生掃過箱子裡那些木偶,想起雅桑婆曾經說過有些降頭師會藉助媒介落降,傀儡娃娃和稻草人都是常見的媒介,目光不由得幽深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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