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娘!那個人……那個女人……是誰?!”
少年顧寒洲的尖叫聲,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蘇軟軟的耳膜!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歇斯底里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顧寒洲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雙總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驚恐和抗拒,彷彿看到了什麼比“萬魂迷津”還要可怕一萬倍的東西!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蘇軟-軟的腦子飛速運轉!
鬼谷畫聖那個老變態,絕對不會好心到給顧寒洲安排一段“溫馨童年”的記憶!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溫柔的“布衣母親”,絕對是個天大的坑!
這個場景,看似溫馨,實則處處透著詭異!
第一,以顧寒洲的身份,他小時候怎麼可能穿開襠褲、追蝴蝶?他從出生起,就是被當成儲君來培養的,衣食住行,都有著最嚴苛的規矩!
第二,這個“布衣母親”,雖然眉眼間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但蘇軟軟敢用自己全部的私房錢打賭,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這是鬼谷畫聖故意弄出來,用來迷惑她的!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少年顧寒洲的反應!
他對自己那個冷漠的“宮裝母親”,雖然有傷痛,但情緒是內斂的。可看到這個“布衣母親”,他的反應卻是極致的恐懼和排斥!
這說明,這個“布衣母親”所代表的記憶,對他造成的傷害,遠比那個“宮裝母親”要大得多!
這才是鬼谷畫聖真正的殺招!
他用一段看似美好的虛假記憶作為糖衣,裡面包裹的,卻是能置人於死地的劇毒!
“我日你姥姥的鬼谷畫聖!你個老陰逼,就會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蘇軟軟在心裡把鬼谷畫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但她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她知道,少年顧寒洲現在的情緒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她必須穩住他!
“老公!老公你冷靜點!看著我!”
蘇軟軟反手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強迫他轉過頭,與自己對視。
她捧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變得慘白的俊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無比堅定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聽好了!那不是你娘!那是個冒牌貨!是個假的!”
“假的?”少年顧寒洲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對!假的!”蘇軟軟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想想,你這麼帥,這麼聰明,你娘怎麼可能長得那麼普通?你娘,必須得是天底下最漂亮、最霸氣、最有錢的女人!才配得上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挺了挺自己那發育得極好的胸脯,厚顏無恥地指了指自己。
“看到了嗎?像我這樣的!我,蘇軟軟,才是你唯一的娘!親孃!懂嗎?”
少年顧寒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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