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父親長得真像。他……他還好嗎？”
文素心那充滿了期盼和顫抖的詢問，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讓顧寒洲那向來平靜無波的心湖泛起了一絲漣漪。
父親？
他這一世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因病去世了。他對他幾乎沒有任何印象。
而他前世的父親，大梁國的先皇，更是一個為了皇權可以犧牲一切的冷酷帝王。
他不知道文素心口中的“父親”究竟是哪一個。
看著老人那雙充滿了希冀的渾濁眼睛，顧寒洲沉默了片刻，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穩妥也最禮貌的回答。
“家父……已經過世很多年了。”
“轟——”
這個答案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文素心的心上！
她那剛剛才因為一碗麵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變成了死一般的灰寂。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頹然地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
“是嗎……已經……不在了啊……”
她喃喃自語，那聲音輕得像一片即將要飄落的枯葉，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雖然疑惑，卻沒有再多問。
他知道，這是屬於老人的傷心事。他一個外人，不便打擾。
“文大師，那件衣服就拜託您了。”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您需要什麼，隨時可以吩咐景雲去辦。”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就在他即將要踏出院門的那一刻，文素心突然叫住了他。
她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摸出了一塊用手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了他。
“這個……你拿著。”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鄭重，“就當是……我替他還給你的。”
顧寒洲開啟手帕。
裡面是一塊小小的、已經有些磨損的……玉佩。
那玉佩是用最普通的和田青玉雕刻而成，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洲”字。
顧寒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塊玉佩……
他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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