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他……會……知……道……你……在……哪?”
顧寒洲那不像是人類該有的,一字一頓的質問聲,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蘇軟軟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她太瞭解男人了。
就算是正常狀態的顧寒洲,看到宋瀾給她打電話都能酸半天,更別說現在這個佔有慾爆表的“心魔”版本了。
“老公,你冷靜點……”蘇軟軟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握住他那隻正在散發著恐怖氣壓的手。
然而顧寒洲比她更快。
他猛地轉身,一把將蘇軟軟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同時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經變成雪花的螢幕。
“他,是不是,你的人?”
聲音冷得像是從北極冰層下面刮出來的風。
蘇軟軟被他勒得快喘不上氣,但她的腦子卻轉得飛快。
不能說是朋友,這個醋罈子聽到“朋友”兩個字都能聯想出十八種曖昧關係。
更不能說是生意夥伴,因為在心魔顧寒洲的字典裡,“合作”等於“有機會單獨相處”,等於“該死”。
“他是我的……下屬!”蘇軟軟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就是那種,給我打工的!跑腿的!送快遞的那種!”
“送快遞的?”顧寒洲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對!送快遞的!”蘇軟軟見他語氣軟了,立刻趁熱打鐵,小手抓著他的衣領,把臉湊到他面前,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寫滿了“你看我多真誠”。
“他就是個工具人!跟你比?他配嗎?你是我的天,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蘇軟軟這番馬屁拍得那叫一個喪心病狂。
但效果是顯著的。
顧寒洲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那股恐怖的毀滅意志,確實削減了一些。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地蹭著蘇軟軟的發頂,像是在確認她身上有沒有別人的氣息。
“那……為什麼,他知道你在哪?”
“因為我讓他來幹活的啊!”蘇軟軟指了指外面轟隆隆的爆炸聲,“你聽,外面那幫壞人要來抓我!我讓他帶人來幫忙打架的!就跟你叫外賣一樣,他就是跑腿小哥!”
顧寒洲沉默了幾秒。
“他……長什麼樣?”
蘇軟軟心裡咯噔一下,她可不敢說宋瀾“溫潤如玉”“謙謙君子”這些詞,否則今天宋瀾的人頭怕是要保不住了。
“醜!特別醜!”蘇軟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滿臉麻子,齙牙,鬥雞眼,個子也矮,一米五都沒有!”
旁邊的穆傾城聽到這話,差點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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