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極其敏銳的直覺在此刻毫無效果,他只能強壓下狂跳的心臟,聲音乾啞的試探性詢問:“若是按照你說的要求來,你要怎麼救他們?”
修藍單手托腮,一根半透明觸手在她自己的太陽穴處輕點:“這個嘛……”
突然,修藍的視線從黑瞎子身上移開落在拖把身上。
拖把一改剛剛的下跪討好,他站在原地,眼眶通紅額頭也是紅腫的痕跡,手中的匕首攥得死緊,看上去已經準備去給他那些兄弟一個痛快了。
這可不行啊,修藍還等著談條件呢,他要是動手,條件不就沒了?
一根觸手迅速伸出,纏繞在拖把手臂上把人懸吊在半空。
拖把被嚇得嗷嗷叫喚,但另一隻手上的匕首卻沒有丟掉,而是牢牢握在掌心。
黑瞎子身上的觸手沒有半點挪走的意思,但他和張起靈一樣,同時察覺到身體被控制的感覺消失了。
他第一時間靠近修藍:“不是說想和我在一起,現在我們距離很近,所以……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救人辦法?”
與此同時的張起靈猛的後撤幾步,在王胖子肩膀借力起跳,有著奇長雙指的手掌握住懸空爐邊緣,手臂用力,整個人反轉來到黑瞎子身邊。
兩人高大的身影把修藍圍在中間,擋的嚴嚴實實,從他們的角度甚至都看不到修藍。
被踩了一腳的王胖子沒忍住誒呦一聲。
旁邊看著的吳邪,在搭把手之後,也忍不住咧咧嘴:“斯,看著就疼。”
倒是解雨臣見狀皺緊了眉頭,一腳一個踢飛兩個衝著吳邪王胖子後背來的玉傭:“別分神!”
張起靈這個行為在他看來就是冒失,就是自投羅網,就是羊入虎口,是非常不可取的行為。
他轉頭看著吳邪和王胖子。
本想說說讓他們不要跟著張起靈學習,卻突然發現,以吳邪的身手,沒輔助上不去,以王胖子的體重,沒輔助也上不去。
隨即無奈的按按眉心,算了,是他杞人憂天了。
但這個時候也不是什麼能分心的好時候,又一批玉傭甦醒,吳邪王胖子也開始疲於奔命。
在打玉傭的間隙,他們還是會下意識觀察上方的懸空爐。
只是上面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好說。
能感覺到上面在交談,可是這個距離卻根本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
只能看到在半空中淚流滿面卻無力掙扎的拖把,和他正前面鮮血流淌一地的一群夥計。
疲憊襲上心頭,拖把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平日裡不是裝孫子裝的挺好的嗎?
為什麼這個時候不偽裝了?
為什麼那個時候要裝逼似的說出那句想要解決掉修藍的話?
二十幾個人啊,就剩下他一個還在喘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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