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虔誠的信奉面前的古神。
他應該向身前的神明獻上自己的一切。
他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精神恍惚了一瞬，他猛地咬向自己的那兩根奇長手指，骨骼與牙齒的摩擦聲以及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血液落地聲交相呼應。
等張九日出現在這裡時候，被修藍背影擋住的張念也出現在張九日的眼前。
條件反射躲開金球攻擊的張九日剛剛站定，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看向滿嘴血腥的張念。
他眉頭緊鎖的看著張念：“你在幹什麼？”
視線凝聚在張唸的嘴裡，突然他瞳孔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扣住他的下顎，從他嘴裡掏出兩根齊根被咬斷的手指：“你瘋了！”
修藍不解的看著張九日，語氣沒什麼波瀾的陳述事實：“他確實瘋了。”
張九日唇瓣微張，眼底滿滿的全是震驚和後悔。
他猛地回想起吳邪和王胖子的話，相結合之後，他狠狠一閉眼睛。
是他的問題，他想的太單純了，原來是這個瘋嗎？
張九日眼底是對張唸的不忍，他拉著修藍的袖子：“能不能，現在讓我殺了他。”
張念是做錯了，但……不能這麼折磨他啊。
他以為的瘋掉只是說胡話一類的東西，並不是這種，讓他吃掉自己的瘋啊！
修藍歪頭看著他，很突然的唇角上揚，皮笑肉不笑的乾脆拒絕：“不行哦。”
她湊近張九日，歪著頭雙眸鎖定張九日的眼睛：“這個不是你的選擇嗎？”
張九日帶著祈求的看著修藍：“那我後悔了可以嗎？”
修藍摸摸他的臉，看上去好像是有些心軟了，但說出的話卻不帶絲毫情緒：“不行哦，你己經反悔過很多次了，這次不可以哦。”
當時說好的全身心想著她的，結果呢？
他還挺博愛的，那顆看似只能裝下一個存在的心臟裡，總是無縫銜接其他存在。
最開始是張起靈，後來是那個勉強算是生命的卵，現在又是張念。
修藍要不高興了。
張九日看著修藍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垂下頭，額頭輕抵在修藍的肩膀上，努力平復心緒。
三秒之後他抬起頭，控制自己滿眼都是修藍：“殺了他吧。”
修藍這才滿意的勾起唇角，對嘛，答應的就要做到。
她很隨意的揮舞一下觸手，猩紅灑滿晶瑩雪白的湖面，像是一幅潑墨畫卷。
張起靈幾人還沒走到他們身邊，張念就己經永遠的閉上了雙眼，頭顱滾在地上，一首到撞在張海客鞋尖上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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