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不好嗎？他沒有她家人對她好嗎？
他的好就那麼不值錢嗎？
她對他的信任，為什麼一涉及她家人的性命，就這麼輕易地崩潰了。
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相信過他。
假死之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殺了。”
他垂著眸子，冷冷道。
雲尖尖不信。
她上前一步，緊緊抓著淵承乾的手：“陛下，你騙臣妾的，你不會殺小月的。”
淵承乾站起身，靠近雲尖尖。
身高的差距，讓他俯視雲尖尖，低垂的眉眼滿是壓迫感。
他甩開被雲尖尖抓住的手，輕輕拍了拍雲尖尖臉頰，眸中滿是蔑視：“雲尖尖，朕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蠢呢？”
“雲月是你妹妹又如何？你假死之後，她一首攛掇朕，讓朕帶你去唐縣安葬，一個處心積慮誤導朕的人，朕殺她一百次都猶嫌不夠。”
“不僅是雲月，還有李太醫，參與這件事、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你，朕都殺了。”
雲尖尖腦子嗡嗡的。
理智上，她覺得陛下不會做傷害她，也不會傷害她身邊人的事。
但情感上……
陛下的表情太認真了，說的話也太刻薄了，刻薄得讓人心驚心寒。
夢境中的場景不合時宜地又闖了進來。
夢境中，小月己經為她死了一次了。
現實中，她依舊護不著她嗎？
她有些恍惚，雙眸也漸漸泛起了氤氳霧氣。
“陛下，你真的殺了小月和李太醫嗎？”
雲尖尖再次問道，眸中滿是期盼。
她希望陛下能搖搖頭，笑著跟她說：“剛剛是朕故意騙你的，逗你玩的。”
可現實沒有按照她希望的那樣發展。
淵承乾看著雲尖尖盈滿淚水的雙眸，突然笑了。
她哭了，她在為雲月而哭，為李太醫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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