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了個身,看向皇后,忽然問道:“那皇后當年,又是為什麼嫁給朕?”
皇后頓了頓,最後長嘆一口氣,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皇帝的臉:“年少不懂事,沉迷陛下的龍顏不可自拔,如今想來,頗後悔!”
“哦?後悔什麼?”皇帝忍不住挑眉。
“再好看的容顏,也由不得臣妾一個人看啊!後宮佳麗三千,得排著隊!”皇后滿臉無奈,“早知道那一日是陛下在那裡,臣妾一定不去那裡!”
“皇后賢德,以後朕常來!”皇帝輕輕地摟住皇后,“這些年,辛苦你了!”
皇后卻是不解風情:“陛下還是少來一些,來的多了,這鳳棲宮的門檻,怕是要被後宮的嬪妃踩爛了!”
皇帝大笑!
第二日早朝的時候,雖說林尚書已經回到了朝堂上,但是眾人眼看著他眼角的烏青,紛紛忍不住笑!
縱然是皇帝,在看到林尚書的臉時,也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笑出聲來。
朝堂之上,文武兩方吵得是不可開交,朝堂之下,林尚書那是趕在最前頭,躲著許家人走,倒也是個笑話。
如今天氣甚好,邊疆尚且安樂,但是也時常會有小騷擾,今年風調雨順,敵軍在這個季節將牛馬養得膘肥體壯,入了冬只怕會要侵犯邊疆。
寧遠侯一路走,一路和幾個武將商討此事,想要乘著現在加強邊疆防禦工事,只是戶部一直不肯放銀子,軍部和戶部,為此吵得是不可開交。
“寧遠侯!”謝蘇羨在和同僚說話的功夫,正巧瞧見了走上前來的寧遠侯,便趕緊上前。
寧遠侯在聽到太子的聲音以後,先是頓了頓,隨後說道:“殿下有何指示?”
謝蘇羨自然是察覺到了寧遠侯的生疏,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笑著上前:“許姑娘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寧遠侯笑了一聲,隨後說道:“我家小女自小喜歡舞刀弄槍,身子壯實得跟頭牛似的,若不是有人暗害,也而不至於會高燒不退!”
謝蘇羨臉上的笑容有些難堪,但還是強自維持著:“是,是嗎?”
“不過還是多謝太子殿下惦記!”寧遠侯淡淡的說道。
謝蘇羨看著寧遠侯那張鐵青的臉,雖然心中惦念,但還是笑著說道:“如今沒事了,那便好了!”
寧遠侯並不願意與謝蘇羨多言。
太子無能滿朝皆知,但是貴在勤勉,雖不如七皇子聰慧,卻也能堪大任,但是林尚書一事,太子任人唯親,讓寧遠侯尤其的失望。
皇帝的親衛今日正好值守,便將眼前這一幕看在了眼裡。
與皇帝下棋的時候,隨口提及:“……寧遠侯對太子殿下,似乎頗有幾分失望!”
皇帝愣了愣,手中捏著的白子,忽然就不知道應該落在何處,他緩緩抬頭看向親衛:“失望?”
“太子糊塗,為了保林家富貴,任人唯親,寧遠侯那麼正直的人,難免失望!”親衛看著面前的棋子,輕聲說道。
皇帝沉默良久,然後將棋子落下:“如此,便能讓寧遠侯失望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