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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回府，發現全家上下都在廳中等她，剛才才勉強壓下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看她表情，端王趙承奉直覺不妙，坐不住了，站起來問，
“怎麼個情況，殷夫人同意幫忙了嗎？”
“沒。。。。”王氏聲音發虛，撐著桌沿才勉強站穩，“他們……他們還記恨著當年殷家落難時，我們未曾援手呢！”
趙承奉和趙珩臉色一白，最後一絲僥倖，也隨著這句話徹底熄滅。。
從殷家那兒碰了硬釘子，王氏尚不知林婉清已經提出和離的事。
絕望之下，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又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了親家林家身上。
她強打起精神，對趙珩急聲道，
“快，隨我再去林府！如今只有你岳父能在朝中說上話了！”
母子二人匆匆火急火燎又趕往林府，連衣裳都未及換。
門房通報後，二人被引至偏廳。
林婉清緩步而來。
她今日穿了身素淨的月白襦裙，髮髻簡單綰起，面上未施脂粉，通身上下再無半分從前溫婉的新婦模樣。
“母親。”她微微福身，禮數週全，語氣卻疏淡
王氏顧不上這些，上前拉住她的手，話音裡帶著刻意放軟的哀求：“好孩子，如今王府有難，你和珩兒是夫妻，林家和我們便是一家人。你父親在御史臺素有清望，若肯為王府說幾句話……”
林婉清輕輕抽回手，退後半步。
“母親，”她抬起眼簾，目光平靜無波，“三日前，我已提出和離，此事，世子未曾告知您麼？”
王氏如遭雷擊，猛地扭頭瞪向趙珩。
趙珩面色漲紅，慌亂地垂下頭去，不敢與母親對視。
“你……你說什麼？！”王氏聲音尖厲起來，“和離？荒唐！我端王府尚未倒下，你竟敢——”
“正因王府尚未倒下，”林婉清打斷她，語調依舊平穩，“此時和離，於兩家顏面都好看些。若真等到山窮水盡之時，只怕更難收場。”
“你……你這個見風使舵的東西！”王氏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她罵道，“如今你們見王府有難，便想抽身而退？做夢！”
她喘著粗氣，眼底迸出狠厲的光，
“女子根本無權主動求離，只能男子寫和離書！你想和離？只要我兒不點頭，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端王府！”
林婉清只是靜靜立在那裡，神情鎮定。
她緩緩自袖中取出一卷杏黃帛書，展開，
“母親說得不錯女子確無提請和離。”她抬眼，“可若這是鳳諭特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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