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日林婉清林婉清亮出她親授的鳳印諭令，當堂完成和離後，
趙珩的神志便不太對勁了。
不是因為捨不得林婉清，而是他不知怎麼地固執地認定馥郁心裡還有他。
整日蜷在房裡，眼神渙散，唇邊卻掛著怪異的笑，反覆唸叨：
“她定是還喜歡我……”，
“她讓林婉清和我和離，肯定是在吃醋！母親你說是不是？馥郁肯定是還喜歡的！”
是個屁！
王氏揚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這是她第一次打這個自幼捧在手心的兒子，指尖的力道重得幾乎要將自己的手震麻。
可這都沒能讓他清醒，趙珩只是偏過頭，痴痴笑著繼續低語馥郁的名字。
可如今馥郁是皇貴妃，是雲端之上的貴人，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被趙珩輕易靠近的吏部尚書之女，
已經與他們就有著一道無法逾越的距離。
更何況要是再讓帝王知道趙珩還在瘋言瘋語，怕是端王府上下，都要為他陪葬。
為了不讓趙珩在外惹禍，端王府只得將他鎖在府內，禁絕出入。
趙珩沒辦法出去發瘋，就在家愛上了喝酒，常常一個人喝的酩酊大醉，
只有醉到神志模糊時，他才能暫時忘掉心裡的那份不甘與痛苦。
王氏每日來看他，就見他頹唐地癱倒在椅子上，雙目赤紅，哪裡還有半分昔日世家世子的模樣。
王氏心裡本就煩躁，現在又怒其不爭，幾步衝上前，奪過他手裡的酒壺狠狠地摔在地上。
酒液濺了滿地，散發出刺鼻的酒味。
“趙珩！”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趙珩被她尖銳的聲音給刺得抬起頭，也只是眼神迷離，輕飄飄地道，
“爛泥？那也不是你教的嗎？”
王氏渾身一僵。
“當初我說要娶林婉清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止我？”
“我不過是一時糊塗……我心裡從來喜歡的，都是馥郁啊！”
“我如今到現在這樣，都怪你！”
這些話落在王氏耳裡就是最尖利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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