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當李平寶再次抬起頭,日頭已經西斜,變得又大又柔,散發出橘紅色的暖意。
李平寶擱下筆,將墨跡吹乾,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錯漏後,坐等交卷。
其實也可以提前交卷,但提前交卷也要等待放牌,而且提前離開,還有一套嚴格的檢查,不如等等一起離開。
與此同時,李倉順和崔氏在縣學門外,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坐下,一臉焦急看向縣學大門。
而和他們同樣翹首以盼的人並不在少數。
“你們家兒子多大了?”斜對面一位中年男子好奇地問。
“十二了。”李倉順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喲!”男人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麼年輕就下場可不多見。”
李倉順瞧見男人這麼驚訝,心裡美滋滋的,反問道:“你們家兒子呢?”
男人提起自個兒子也是滿臉自豪,“十六了!”
“也是好年紀!”李倉順笑著附和道。
兩人有了共同話題瞬間開啟了話匣子,兩人說起自個兒子的各式優點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就連附近一起等孩子的家長也參與進來,各個都將自個的孩子誇得天花亂墜,天上人間絕無僅有的那種。
沒等多久,遠處傳來沉悶的鑼響。
“鐺~~”
“時辰到!收卷!”
“糊名,彌封。”
官差粗喝聲在號舍內響起,不一會,就有一名官差大步走來,將卷子上的名字履歷糊住,只留下座位號,等一排排考卷收完,號舍外的官差再次粗喝一聲:“考生不得喧譁,依次離開!”
李平寶等了好一會,這才起身跟著衙役出了考場。
出了縣學大門,李平寶的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直到看見人群中正使著吃奶的勁朝他這邊擠來的爹孃。
看到爹孃的一瞬間,緊張的心情突然鬆懈。
“爹孃,我在這呢!”
人群中的李倉順和崔氏聽到熟悉的聲音,眼中露出驚喜,匆忙擠了過來。
“兒子,快披上,考了這麼久應該凍壞了吧!”李倉順摸了摸兒子的被凍得通紅的耳朵,心疼壞了。
李平寶笑道:“我不冷!”
一旁的崔氏趕忙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還不冷,考傻了吧這孩子!”發現沒有發熱,這才鬆了口氣。
“爹孃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
李倉順笑著說道:“天冷,我和你娘剛從客棧過來,剛到不久!”
“對,剛到不久!”崔氏笑著跟著附和,一邊牽著兒子往客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