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裡頭,賓客們陸續到齊,青桐書院的同窗師兄們坐了三西桌,陳堂長和幾位師長坐在主桌旁邊,顧夫子被請到了上座,捻著鬍鬚,看著滿堂的熱鬧,眼底帶著笑意。
街坊鄰居們坐了七八桌,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笑得合不攏嘴。
還有幾桌是府城不請自來的鄉紳名流,帶著厚禮,說是“仰慕解元爺風采”,實則是來攀交情的,李倉順和崔氏心知肚明,也不點破,笑呵呵地迎進來,一一安排落座。
“上菜!”
隨著崔亮一聲吆喝,後廚的門簾掀開,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端了出來。
紅燒肉油亮亮的,顫巍巍地冒著熱氣,清蒸鱸魚擺成了躍龍門的造型,魚身上撒著翠綠的蔥花,糖醋排骨酸甜適口,咬一口滿嘴留香.....賓客們吃得津津有味,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李倉順和李清晏端著酒盞,穿梭在賓客之間,敬酒、寒暄、致謝。
顧夫子坐在上座,看著自己的小弟子在人前從容不迫、進退有度,眼底滿是欣慰。
一旁地陳堂長舉杯笑道,“山長,清晏這一次中瞭解元,我們青桐書院也跟著沾光!來年秋闈,書院的招生怕是要擠破門檻了!”
顧夫子笑而不語,但眼裡的得意任誰都能看見。
舉人宴後,李倉順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張羅回鄉的事,在他看來,如此光宗耀祖的大事,若不回老家去顯擺顯擺,那跟錦衣夜行有什麼區別?再說,就算不說給村裡人,也得讓老祖宗們知道不是?
崔氏比他還急,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現在就飛回清水鎮才好。
回程的馬車走的又快又急,馬車顛簸得厲害,崔氏的腰板被顛得痠疼,卻一聲不吭,只時不時掀開車簾往外看,嘴裡唸叨著,“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李清晏坐在馬車裡,看著爹孃迫不及待歸鄉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湧起一股期待。
幾日後,馬車終於從官道拐上鄉間小路,路漸漸窄了,兩旁是綠油油的莊稼,遠處是連綿的青山,陽光灑在小路上,亮堂堂的,像是在迎接遠歸的遊子。
李倉順坐在車轅上,腰桿挺得筆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當那棵熟悉的老槐樹出現在視野裡時,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猛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姑父,還沒到呢!”崔亮在車轅上喊了一聲。
李倉順充耳不聞,站在路中間,低頭整了整衣袍,將那一身特意換上的錦袍扯得平平整整,他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邁開大步,雄赳赳氣昂昂地朝村裡走去。
那架勢,不像是回村,倒像是將軍凱旋。
崔氏掀開車簾,看著丈夫那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頭對李清晏道,”你看看你爹,那腰桿挺得,比衙門裡的官老爺還首。”
他剛走進村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帶著從心底迸出來的歡喜大喊,“三叔公!你們回來啦!”
李倉順聽到聲音,還沒來得及回答,幾個小娃己經像炸了窩的小雞似的,尖叫著朝村裡跑去。
“哦哦!解元回來了!三叔公他們回來了!”
“大家快出來!爹孃,你們快出來!解元老爺回來了!”
尖細的童聲瞬間劃過整個村莊,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又“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扇接一扇,像是約好了似的。
“什麼?咱們解元爺回來了?”
“李家的平寶回來了?”
“真的假的?人在哪兒?”
”。天兩這就也該應子日算算“
。來上了圍間瞬,賀昌李見看人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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