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根不在百姓。
為什麼待不下去?很可能土地被有錢有勢的人佔了,窮人沒地種。
賦稅徭役不分貧富,窮人交不起,富人卻想辦法逃。
地方官為了政績,只管數字好看,不管百姓死活。
於是百姓只能跑,跑到別處,不敢報戶籍,怕被抓回去,可不報戶籍,就沒有田地,沒有田地就只能打零工、要飯。
官府來了就趕,趕了就跑,跑了又來 年年趕、年年有,跟割韭菜似的,一茬接著一茬。
堵不是辦法,疏才是正道。
現在官府對流民,就是兩個字,“驅逐”。
可你想想,一個連飯都吃不上的人,你趕他,他能去哪兒?還不是換個地方繼續流浪。
你趕他一次,他恨你一分,趕得多了,他就不只是流浪了,他可能去偷、去搶、去造反,歷朝歷代都是這麼亂的。
所以,我們得讓流民就地落戶,頭三年只交一半賦稅、等他們三年之後慢慢站穩腳跟,有了房子、有了地、有了活路,你還怕他跑嗎?
還有,要嚴查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佔田不交稅。
流民為什麼跑?因為沒地種,那麼地哪兒去了?被豪強佔了。
佔就佔了,他們還不交稅,把賦稅的擔子全壓在窮人身上。所以,要一邊安頓流民,一邊查豪強的隱田。
最後以工代賑,讓流民有事幹、有飯吃。
流民剛落戶,沒有地,沒有活幹,你光給他戶籍也沒用,他得吃飯。
官府可以拿出一些工程來,修水利、修路、修城牆 讓流民去幹活,管飯、給工錢。
這樣,老百姓有了飯吃,官府辦成了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大禹治水為什麼成功?因為他父親鯀用堵,堵不住。
大禹用疏,水就歸了河道,治民也是一樣。
你越堵,他越跑,你給他一條活路,他自然就安頓下來了。
所以,流民不是問題,不給活路才是問題。
與其在流民身上使勁,不如在地主、豪強、貪官身上使勁。
說到底,就是讓老百姓覺得“日子有奔頭”,這樣誰還願意背井離鄉?
雨停了,可風沒停,帶著溼氣的寒風從號巷的縫隙裡鑽進來,即使他穿著狐裘,時間久了也覺得冷。
腳下更是一片冰涼,積水還沒退,漫在號舍地面上,雖不如早上深,卻也淹過了鞋底。
他不敢把腳放下去,只能盤著腿坐在床板上,但坐久了,腿就麻了。
可他不敢把腳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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