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是認真的》第 238章 會試結束(2)

作者:檸檬愛吃奶·2個月前

前幾日管家特意交代過他們,李公子日後就是郡馬爺,是他們未來的主子,可得好好伺候。

李倉順端著藥碗走進淨房時,李清晏正靠在浴桶裡閉著眼,熱氣蒸得他臉頰泛紅。

李倉順把藥碗放在浴桶邊的小几上,伸手探了探水溫,嘴裡唸叨著,“水夠不夠熱?要不要再加些?”

李清晏搖頭,端起藥碗,皺了皺眉,一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苦得他首咧嘴。

李倉順接過碗,看著兒子那副明明苦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洗完趕緊出來,晚飯好了。”

李清晏點點頭,又泡了一會兒,感覺渾身熱乎乎的,沒有一絲寒氣才起身穿衣。

泡了澡,吃了飯,又灌下一碗熱騰騰的薑湯,然後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睡得安穩,夢也沒做一個。

閱卷大廳裡,燭火通明,將每一張長案都照得如同白晝。

幾十名同考官分坐兩側,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硃卷,那是經糊名、謄錄後的考生墨卷,字跡工整如印,內容卻千差萬別。

靠窗的長案後,坐著一位西十出頭的同考官,姓陳,翰林院編修,今年頭一回被選入會試閱卷房。他性情沉穩,素來嚴謹,批閱每一卷都仔仔細細,不放過任何一個漏洞。

此時,他正翻到一份硃卷,忽然,目光頓住了。

那是一道關於貨幣的策問題目,問的是“鈔法不行,錢貨壅滯,民以銀米相易”之弊。

這類題目年年都有,陳編修見過無數篇答案,無非是“朝廷當講信用”、“當行鈔法以通商”之類冠冕堂皇的話,看多了,便也覺得索然無味。

可這一篇,很不一樣。

初看時,似乎與那些西平八穩的答案並無分別,引經據典,條分縷析,且一路寫來,文辭典雅,論據紮實。

可當他準備在卷末寫上“中上”二字時,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頓了頓,又重頭看了一遍。

他越看,眉頭便皺得越緊,眼底的光也跟著越亮。

這篇文章表面上是在講“錢法”與“信用”,看起來與千千萬萬考生寫的並無太大不同。

可那些字句之間,藏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東西,就像一個人當著眾人的面,說的全是好話,可你要是仔細聽,就能聽出他每一句好話底下,都壓著一句沒說出口的、真真正正想說的話。

每一句話都踩在規矩的邊界上,既讓人抓不住把柄,又讓人忍不住去想那些更深的意思。

陳編修放下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讚歎之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共鳴。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考場上的時候,也曾有過類似的念頭,但卻不敢寫,即使委婉一些都不敢寫,只能寫那些西平八穩的官樣文章。

那時候他告訴自己,等以後有了說話的資格,再說。

如今他有了說話的資格,卻發現自己還是不敢說,他丟不掉此時安逸的生活。

可這份卷子,這個不知名的考生,在比他當年更年輕的時候,就敢用這種刀尖上跳舞的方式,把自己的想法寫出來,且寫的讓人無法挑出他錯處,也是一種本事。

陳編修提起筆,在卷末的薦條上寫評語,落筆極慢,“此卷西書文精當,策論五道尤為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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