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拉著老王氏坐起身,給送信的差役拿了二兩碎銀子,不等差役喜滋滋的道喜,便迫不及待的讓村裡的小輩將信裡的內容,讀給他們聽。
當眾人聽完信裡的內容後,臉上的神情從驚疑漸漸變為震驚。
老周氏激動的滿臉通紅,“哎呀!我的娘嘞!大喜啊!我們平寶居然被郡主看中要做郡馬爺!”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在他們眼裡,他們村以前最厲害的就是村長家,後來李倉順做了生意,最厲害的就是李倉順家,再等後來,平寶讀書了,考上了童生、秀才、舉人,這麼些年最厲害的一首是李平寶。
可如今,突然一個不在他們想象範圍之內的金貴人物要嫁給他們李家村,這尊貴得太超乎他們預料了。
李青山和老王氏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府,郡主?”那不是戲文裡才出現的人物,這樣的人物要嫁給他們家平寶?
倆人卻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自己小孫子爭氣,憂的是對方是郡主身份高貴,平寶會不會受欺負。
李青山和老王氏心裡亂糟糟的,送走咋咋呼呼的村民們,只留下李清河一家和村裡的幾個族老。
又打發人趕緊去鎮上李倉滿、李倉富喊回來。
兩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時,滿頭是汗,衣裳都汗溼了半截,一進門便問,“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待李青山把信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兩人先是愣住,隨即臉上便綻開了大大的笑容。
李倉富拍著大腿道,“乖乖!平寶這小子真厲害!”
李倉滿也連連點頭,在他眼裡,他這個侄兒就是文曲星在世,厲害著呢!
李青山皺著眉,“你們先別光顧著高興。咱小寶的未來媳婦是郡主,郡主那是王爺家的閨女,打小在王府里長大的,
吃的用的見的,跟咱們一個天上地下,咱家家根基淺薄,祖上三代都是種地的,拿什麼去配人家王府?”
雖說三兒子如今在井安府開了酒樓賺了些銀子,但跟王府還是沒法相比的。
老王氏也是一臉憂慮,“聽信裡的意思,等平寶中了進士,怕是真的要定親,若是這樣,咱們家裡得先把聘禮什麼的悄悄預備起來,免得到跟前手忙腳亂拿不出來,平白叫人家笑話。”
戲文裡都說了,京城的大戶人家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更何況是王府裡的郡主,他們舉家之力採購的物品,恐怕人家都不一定看的上眼。
李倉滿和李倉富這些年做生意,頭腦活絡了許多。
尤其是李倉富,本來就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如今在別的縣城經營不少家鋪子,南來北往的客商見得多,人情世故也通透的很。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侄兒越好,他們這些做叔叔的便越好。
往後平寶要是真在京城站穩了腳跟,他們李家的生意少不得要跟著沾光。
他當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胸脯,“爹,你別擔心,那郡主既然能看上咱們平寶,自然是知道咱們家家境的。
郡主不嫌,王府不嫌,那便是真心實意地要結這門親。不過雖然如此,咱們該表示的還是得好好表示。
聘禮要體面,禮節要周全,得讓王府看見咱們李家的誠意,我聽平栓和平喜說,老三他們家那邊又開了兩個酒樓,恐怕現在手頭正緊著。
以前老三帶著我們一起富,現在是我們回報他的時候了,爹、娘,我這個做二伯的,願意拿出來一千兩銀子,給我侄兒添個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