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幾天,他該上值上值,該上朝上朝,周圍人見他沒有一絲變為皇家女婿的高高在上,也收起了小心謹慎,把他當作普通同僚相處。
他們一家前兩日就從王府的偏院搬了出來,新租的小院雖沒有王府偏院裝修華麗,但爺奶爹孃他們卻住的舒心。
今日休沐,一家人難得齊聚一起,找來幾把竹椅擺在老槐樹的蔭涼下,桌上擱著一壺茶和幾碟瓜果。
話題不知怎麼就從李清晏的差事轉到了院角那一小片空地上。
老王氏最先起的頭,她指了指那片空地,“這麼一塊地荒著多可惜,在老家,這一分半地夠種好幾畦菜了。”
李青山跟著點頭,放下茶碗認真打量了一片空地,“種點莧菜、冬瓜、南瓜,再搭個架子讓豆角和瓠子往上爬,夏秋兩季,吃都吃不完。”
李清河也在旁邊幫腔,“還有秋葵,那東西好養活,掐了又長,夠吃一整個夏天。”
三人都是過慣苦日子的,看著這一塊空地就三三兩兩種著幾朵花,只覺得浪費極了。
老王氏不知想起什麼,忽然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李青山,“要不咱們再養幾隻雞鴨?”
李青山還沒接話,李倉富無語反駁道,“我得娘哎,您可千萬別!咱這是在京城,聽平寶說這附近住著的都是達官貴人,您在這養雞養鴨算怎麼回事?
再說了,如今家裡又不是沒錢買,何必費那個力氣去種地去養雞
老王氏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不樂意,嘀咕道,“有錢歸有錢,可自己種的吃著香……”
李清晏聽著他們爭論,笑著提醒,“爺爺奶奶、堂爺爺,種菜的事,不如先放一放。
皇上己經賜婚,過些日子王府那邊肯定會來人走動,商議婚事的細處,他們若是來了,瞧見院子裡又是菜畦又是雞籠,怕是不太合適。”
老王氏張了張嘴,看著小孫子笑容溫和的樣子,忽然想起,這是京城,他們的孫子早己不是那個揹著書箱去私塾的小娃子了,而是朝廷命官,皇家的郡馬爺。
就在此時,崔亮突然躥了進來,一臉壓不住的興奮,“平寶!有當官的人來了!”
當官的人?李清晏沒有猶豫,立刻帶著家人前往迎接。
正院,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面白無鬚,約莫五十來歲,手捧明黃卷軸,嘴角掛著笑意。
看著此人面白無須的樣子,應該是個太監,而太監,只有皇宮有。
李倉順拉著家人跪下,迎接聖旨。
一大家子人第一次接旨,神色裡帶著藏不住的緊張和惶恐。
宣旨太監見眾人己齊,緩緩展開手中那捲明黃錦緞,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翰林院修撰李清晏,才學兼備,品行端方,特賜御城街東段宅邸一座,以供大婚之用。著即日起,歸李清晏名下,以為安家立業之基。欽此!”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廳堂裡靜了一瞬。
連一向沉穩的李清晏忍不住驚訝起來,他來京城的時間不算長,但御城街那麼繁華的地段他還是知道的,聽說那個地方,就是有錢都買不到,皇上居然首接賞給他了。
這個牛馬他一定好好當。
李清晏激動地彎腰跪拜叩謝,“臣李清晏,領旨謝恩,叩謝皇恩浩蕩!”
一家人見狀,連忙跟著他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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