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外的街道，火把的光亮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扭曲。
那兩千御林軍緊緊縮在一起，手裡的長槍雖然還端著，卻抖得像風裡的枯葉。
郭芙坐在汗血寶馬上，看著面前這群所謂的“精銳”，語氣不緊不慢。
“怎麼，趙大人都跪下了，你們還想站著替他陪葬？”
這話一齣，御林軍陣中一陣騷動。
一名校尉硬著頭皮喊道：“郭大小姐，咱們是聖上親派，你抓了欽差，這是要謀反！”
“謀反？”
郭芙冷笑，把手裡那疊趙葵簽過的信紙首接撒在風裡。
“睜開眼看看，勾結貪官、刺殺抗蒙主帥，到底誰在謀反？大宋的軍餉養的是護國的刀，不是殺同袍的刺！”
她策馬向前一步，馬蹄聲沉重地敲在青石板上。
“你們在臨安喝著美酒，聽著小曲的時候，樊城的兄弟正在黑龍潭跟蒙古人拼命。現在你們把刀尖對著我，是對著這樊城的十萬百姓，是對著這大宋的最後一道防線！”
人群裡，幾個年輕計程車兵低下了頭，手裡的盾牌也斜了。
“本將給你們個機會。”
郭芙環視西周，聲音傳遍了整條長街。
“想走的，放下兵器，去武統領那兒領五兩盤纏，本將絕不攔著。回了臨安，你們愛怎麼編排就怎麼編排。”
她頓了頓。
“但若是想留下的，那就得把命交給這樊城。在這裡，沒有欽差，沒有少爺兵，只有守城的卒！殺一個韃子，賞銀十兩；退後一步，人頭落地！”
“大小姐，您說真的？真放我們走？”
一個滿臉胡茬計程車兵大聲問，眼裡全是懷疑。
“我郭芙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郭芙看向武敦儒，武敦儒首接把兩個沉甸甸的銀袋子砸在地上，白花花的銀子滾了出來。
“盤纏就在這兒，路也在腳下。是當個逃兵回去被賈似道當槍使，還是留下來當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你們自己選！”
長街上陷入了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剛才喊話的那名校尉看著地上的銀子，又抬頭看了看紅衣軟甲、英氣逼人的郭芙，突然把手裡的橫刀狠狠往地上一摔。
“去他孃的欽差！老子在臨安受夠了那些文官的氣！郭將軍，我這條命，以後是你的了！”
他單膝跪地，甲冑撞擊聲清脆悅耳。
“我等願誓死效忠郭將軍！”
隨著第一個人跪下，連鎖反應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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