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兩兄弟便倒在地上哼哼唧唧,而楊過則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地太滑了!”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怎麼回事?”郭靖渾厚的聲音響起。
他大步流星走來,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郭芙。
“師父!楊過打人!”武修文緩過一口氣,指著楊過告狀,“他使陰招暗算我們!”
郭靖眉頭緊鎖,上前檢視。
他伸手在武家兄弟身上摸索了一番,既無淤青,也無紅腫,脈象也平穩,只是兩人叫得悽慘。
“胡鬧!”郭靖臉色一沉,“身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哪來的打人?分明是你們學藝不精,自己摔倒了還想賴在過兒頭上!”
“師父,真的疼啊!骨頭都要斷了!”
武敦儒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可那疼痛偏偏是鑽心的痠麻,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還敢狡辯!”郭靖怒喝一聲,“過兒才學了半天功夫,連馬步都扎不穩,如何能將你們兩個練了好幾年的人打倒?定是你們想欺負過兒,結果自己腳下不穩!罰你們今晚不許吃飯,去把《論語》抄十遍!”
大武小武百口莫辯,只能恨恨地瞪著楊過,卻見楊過縮在郭靖身後,正用一種極為無辜且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
待郭靖拎著兩兄弟去領罰,林間只剩下了楊過與郭芙。
楊過依舊坐在地上,低著頭,正用衣袖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右手手背。
那是剛才碰到武敦儒肚子的地方。
他擦得很用力,彷彿手上沾染了什麼極度骯髒的穢物,連皮膚都被擦紅了。
“楊過。”
一道紅影停在他面前。
楊過動作一頓,緩緩抬頭。眼中的陰冷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溼漉漉的脆弱。
“芙妹……”他聲音有些發顫,“我是不是闖禍了?郭伯伯會不會趕我走?”
郭芙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又看了看他被擦得通紅的手背,心中一緊。
她蹲下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別擦了,皮都要破了。”她皺著眉,語氣雖兇,動作卻輕柔,“是不是剛才撞疼了?”
她以為他在揉傷口。
楊過看著被她握住的手。
她的手掌柔軟細膩,帶著溫熱的體溫,將他那隻剛剛施展過狠毒手段的手緊緊包裹。
“嗯……疼。”楊過順勢身子一歪,額頭抵在了郭芙的肩膀上。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聲音卻虛弱得令人心碎,“芙妹,他們好凶……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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