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妹……我好怕……別讓它們過來……”
頸側傳來少年滾燙的眼淚，郭芙的心都要碎了。
她輕撫著楊過的頭髮，柔聲安撫：“別怕，有我在呢。”
東跨院的鬧劇，以一種極其難堪的方式收場。
積翠軒正廳，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武敦儒和武修文換了褲子，卻洗不掉那一身騷臭。
兩人跪在廳堂中央，垂頭喪氣。
郭靖端坐上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齊齊一跳。
“混賬東西！我平日如何教導你們？”
郭靖的怒吼聲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俠義為懷，友愛同門！你們倒好，心胸狹隘，嫉妒成性，竟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暗算過兒！若是那些蛇有毒，過兒今晚還有命嗎？！”
“師父……我們知錯了……我們只是想嚇嚇他……”武修文磕著頭，聲音發顫。
“想嚇嚇他？”郭靖氣極反笑，大步上前，揚起了巴掌。
“靖哥哥！”
黃蓉伸手攔住了他。
她目光復雜地掃過跪著的兩個徒弟，又看了一眼角落裡，被郭芙緊緊護著的楊過。
楊過披著外袍，捧著熱茶，眼神依舊呆滯，時不時往郭芙身後縮。
而郭芙，正一臉憤慨地用手帕替他擦拭額角的冷汗。
黃蓉心中暗歎。
這一局，大武小武輸得體無完膚。
輸了人品，更輸了人心。
“靖哥哥，打他們也無濟於事。”黃蓉語氣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敦儒。修文，你們無容人之量，又無悔過之心。明日起，去‘試劍峰’面壁思過三月！期間不得下山，不得練武，每日粗茶淡飯，給我把《孟子》抄寫一千遍！”
“一千遍？！”
大武小武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嫌少？”郭靖怒目圓睜，“若非看在你們父親和柯大俠面上，今日我便廢了你們武功，逐出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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