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一刻，這點苦肉計算什麼？
“芙妹……”楊過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音，“我是不是……很沒用？連坐個船都不行……還要勞煩芙妹照顧。”
“少廢話。”
郭芙瞪了他一眼，扶著他躺好。
“你是因為救我才受了內傷，身子本就虛。若不是為了陪我出島，你也不必遭這份罪。”
就在這時，艙簾被人猛地掀開。
“芙妹！我那有上好的陳皮，最是止嘔！”武敦儒捧著一包東西衝了進來。
“芙妹！我這有剛剝好的橘子，酸甜可口！”武修文也不甘示弱，手裡捧著幾個黃澄澄的橘子。
兩人爭先恐後，生怕落了下風。
楊過躺在榻上，看著這兩隻聒噪的蒼蠅，眸色沉了下去。
但他面上卻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身子瑟縮了一下，痛苦地捂住頭。
“好吵……頭好痛……”
郭芙見狀，心頭火起。
她猛地轉過身，紅衣如火，擋在楊過身前，指著門口喝道：“出去！”
“芙妹，我們是來送……”
“我讓你們出去！”
郭芙聲音拔高了幾度，那是她在襄陽城頭練就的威嚴。
“沒看見他正難受嗎？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拿著你們的東西，立刻。馬上給我消失！”
大武小武被罵得狗血淋頭，面面相覷，卻又不敢違逆郭芙的意思。
兩人恨恨地瞪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楊過，只見那小子正虛弱地閉著眼，似乎連看他們一眼都覺得費力。
“那……我們在外面守著，芙妹有事就叫我們。”武敦儒訕訕地說了一句，拉著不情不願的武修文退了出去。
艙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船艙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楊過緩緩睜開眼，看著郭芙氣鼓鼓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伸出手，輕輕拉住郭芙的衣袖，晃了晃。
“芙妹，別生氣。”
他聲音軟軟的，像只尋求撫摸的幼獸。
“為了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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