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
車廂內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自終南山那日之後，郭芙便有些刻意地躲著楊過。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那個強勢。霸道，甚至殘忍到令人心驚的楊過，讓她感到全然的陌生又熟悉。
即便她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他走火入魔，可那份尷尬與畏懼，卻揮之不去。
楊過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疏遠。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只是安靜地縮在角落。
他手裡拿著那支斷掉的玉簫，用一塊絲帕，一遍，又一遍，機械地擦拭著。
那專注而落寞的神情，看得郭芙心裡一陣陣地發堵。
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
“楊……過哥哥。”
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試探。
楊過擦拭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亮若星辰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一片化不開的濃霧。
“芙妹有事？”
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一杯涼透了的茶，裹著刻意的疏離。
郭芙的心，被這聲音刺得猛地一縮。
她最怕的，就是他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樣子，彷彿讓她感覺又回到了前世。
“你的手……還疼嗎？”她找了個蹩腳的藉口，連自己都覺得乾巴巴的。
“早就不疼了。”
楊過低下頭，繼續擦拭那支殘破的玉簫。
“多謝芙妹關心。”
這副客氣又冷淡的姿態，比他撒潑耍賴還讓郭芙難受百倍。
“你……”
郭芙咬了咬唇，索性心一橫。
她挪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玉簫和絲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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