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你做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恐慌。
楊過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色比剛才在馬車上時還要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可他的眼睛，卻黑得發亮，裡面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他沒有看自己流血的手，而是死死地盯著郭芙。
那眼神，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控訴。
郭芙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一把抓起他的手。
掌心被碎瓷片劃開了好幾道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湧。
“疼不疼啊你這個傻子！”
郭芙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絲帕，想要替他按住傷口，卻又怕弄疼他，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芙妹，別哭。”
楊過看著她掉眼淚，眼中的瘋狂瞬間褪去，化作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伸出另一隻沒受傷的手，用指腹笨拙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我沒事。”他聲音沙啞，“就是……手滑了一下。”
手滑？
鬼才信你的鬼話！
郭芙又氣又心疼，抓著他的手，對著旁邊的武氏兄弟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找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來！”
大武小武被這變故驚得魂不附體，見郭芙發火，連忙連滾帶爬地跑下樓去。
耶律齊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眉頭緊鎖。
他是個聰明人。
他看得出，那少年捏碎杯子，絕非偶然。
這個叫楊過的少年，對他懷有極深的敵意。
耶律齊心中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他自問風度翩翩，家世武功樣樣不差，何曾受過這等無禮的挑釁？
“郭姑娘。”耶律齊上前一步，沉聲道，“令師弟傷勢不輕，在下府上有名醫，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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