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起這麼早？”郭芙讓他進來，心頭那點煩躁，竟莫名消散了些。
“睡不著，想著芙妹昨晚沒吃什麼東西，怕你餓著。”
楊過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
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粥，幾碟精緻爽口的小菜。
他一邊說，一邊笨拙地用單手擺好碗筷，動作雖慢，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細心。
郭芙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你也坐下一起吃。”郭芙說道。
“好。”
楊過在她對面坐下，拿起勺子，卻先為郭芙盛滿了粥。
兩人安靜地用著早飯，空氣中只有瓷勺輕碰碗沿的細微聲響。
飯後，楊過主動收拾碗筷。
郭芙看著他那隻被紗布包裹的手，終是沒忍住。
“楊過，你的手……真的沒事？”
“沒事。”楊過抬頭，衝她露出一個乾淨的笑，“芙妹包紮得這麼好，早就感覺不到疼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垂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昨天……是我不好，不該發脾氣，嚇到芙妹了。”
他主動道歉，態度誠懇得讓郭芙所有準備好的責備都堵在了喉嚨裡。
“知道就好。”郭芙只能板起臉，強行裝出嚴厲的樣子，“下次再敢這樣，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楊過立刻舉起那隻完好的手，眼神真誠得能將人溺斃在裡面。
郭芙看著他，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
她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我出去一下。”郭芙猛地站起身，她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被他那雙眼睛看得窒息。
“芙妹去哪？”楊過立刻跟著站起，眼神里透出緊張，“我陪你。”
“不用！”郭芙的拒絕快得有些不自然，“你手上有傷，好好在房裡待著。我去給你買些換洗的傷藥，順便……順便看看這汴梁城有什麼新鮮玩意兒。”
她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芙妹早些回來。”楊過臉上寫滿不情願，但看著郭芙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只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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