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她帶著哭腔罵道，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
楊過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逐漸變得清明，隨即湧上一股奇異的光彩。
他感受到了手背上那滴滾燙的淚珠。
那是她為他流的淚。
他費力地抬起手，指尖輕輕勾住郭芙垂落的一縷髮絲。
“芙妹……是在為我哭嗎？”他的聲音沙啞粗糲，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竊喜與滿足。
郭芙吸了吸鼻子，胡亂擦了把臉，兇巴巴地道：“誰為你哭了！我是怕我爹沒法跟地下的楊叔叔交代！”
楊過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手指順著髮絲滑落，輕輕觸碰到她的臉頰。
那觸感溫軟細膩，讓他捨不得移開。
“別哭了。”他低聲道，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我這不是沒死嗎？我說過，這輩子……我要長命百歲，還要看著你……”
後面的話他沒說，只是那眼神里的佔有慾，即便是在極度虛弱的狀態下，也依舊濃烈得讓人無法忽視。
郭芙臉頰微紅，別過頭去，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嘴裡嘟囔著：“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傷口疼不疼？”
“疼。”
楊過立刻皺起眉，露出一個十足可憐的表情，“渾身都疼，特別是心裡，被芙妹推那一下，疼得厲害。”
郭芙身子一僵，眼中的愧疚更甚。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對不起……當時情況太亂，我……”
“噓。”楊過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解釋。
他不需要解釋。
“芙妹若真覺得對不起我，”楊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就在我傷好之前，哪也不許去，只許陪著我。好不好？”
那雙桃花眼中閃爍著脆弱的光芒，彷彿只要郭芙說一個“不”字，他就會立刻碎掉。
郭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根本升不起一絲拒絕的想法。
她替他掖好被角。
“好，我陪著你。”
接下來的三日，陸家莊內依舊喧囂。
英雄大會雖經波折，但正事並未落下。群雄推舉之下，郭靖眾望所歸，被推舉為武林盟主，統領群雄抗擊蒙古。
魯有腳接任丐幫幫主之位，雖武功稍遜，但勝在忠義耿直，又有黃蓉在一旁輔佐，倒也穩妥。
這三日里，郭芙信守承諾，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楊過房中。
楊過這傷養得可謂是“愜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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