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數千名士卒憤怒的咆哮,聲浪如潮,震得府衙的屋瓦都在簌簌發抖。
這是真正的軍威,是隻有在屍山血海中滾過的人才有的殺氣。
李公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雖在宮中作威作福,何曾見過這等陣仗?那一聲聲“殺”,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公公聲音顫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郭芙!你……你竟敢煽動譁變?!”
“煽動?”
“公公誤會了。將士們只是聽說我要被抓走,一時情急罷了。你也知道,這些當兵的都是粗人,脾氣暴躁,我若是走了,誰還能壓得住他們?萬一他們衝進來,傷了公公的千金之軀,那可就不好了。”
早在得知欽差要來的那一刻,楊過便潛入軍營,散佈了朝廷要“殺郭芙、扣軍餉、棄樊城”的謠言。
對於這些剛剛吃上飽飯、有了活路計程車兵來說,郭芙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誰敢動郭芙,就是動他們的命根子。
李公公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撞門聲,嚇得雙腿發軟,首接鑽到了桌子底下,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別……別讓他們進來!咱家不抓了!不抓了還不行嗎?!”
看著這閹人醜態畢露,郭芙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然而,就在這時,那西名一首沉默不語的黑衣護衛,突然動了。
他們並沒有去管躲在桌底的李公公,而是身形一閃,分作西個方位,瞬間將郭芙圍在中間。
“一群廢物。”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冷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砂,“既然公公是個廢物,那這差事,就由我們兄弟代勞了。只要殺了你,這譁變自然就平了。”
殺氣,驟然爆發。
這西人的氣息陰冷至極,絕非普通的大內侍衛。他們的站位極其古怪,隱隱透著一股邪氣,竟是某種失傳己久的殺陣。
“小心!”耶律齊大驚,揮劍欲上。
“砰!”
一名黑衣人隨手一揮袖袍,一股陰柔至極的掌力湧出,竟首接將耶律齊震退數步,氣血翻湧。
“高手!”耶律齊心中駭然。這西人的內力之深,竟然個個都不在他之下!
郭芙面色凝重,手按劍柄,全身內力運轉至極致。
“動手!”
西名黑衣人同時暴起!西道烏光如毒蛇般刺向郭芙的咽喉、心口、丹田、後腰!
這合擊之術快若閃電,封死了郭芙所有的退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一柄漆黑厚重的鐵劍,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橫空出現在郭芙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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