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在房簷的遮擋下,只照到了他的下半邊臉,莫名的將言路溫和的笑容,給襯托得有些陰森。
“那些世家被滅的縣城,那些分到了田地的百姓,他們固然是生活有了盼頭,但其他那些還未被錦衣衛禍害的縣城,可還保持著原樣子呢。”
“等到起勢之時,只要逼得那些沒田地,餓著肚子的百姓,為了活命去劫掠其他百姓,被劫掠的百姓,他們沒飯吃了,自然就會去劫掠其他還有食物的百姓。”
“在大夏,特別是在殘暴的妖帝治下,劫掠他人,造反起義,可是違法的。”
“劫掠之人無法回頭,被劫掠之人,若是不想餓死,就只能加入劫掠的隊伍,那些分得了田地的百姓,失去了糧食,空有田地又能如何?不去劫掠他人,等著地裡憑空長出來糧食嗎?”
“只要大勢一成,屆時,所有人都將身不由己,這,就叫做裹挾,個人的意願,與大勢相比,不值一提。”
慕王爺愣愣的看著言路,喃喃自語道。
“握草,還是你們這些文人狠啊,不反都能逼著反。”
就在慕王爺震驚於這些文鄒鄒的文人,心思之毒辣之時。
一名儒家弟子,來到了這裡,遞給了言路一張紙條。
“二叔公,三叔公從錢國的探子那邊,傳信來了。”
“師弟?他還活著?快,給我看看。”
言路聽到是錢良的信,頓時一喜。
之前,王昊透過他們的金雕傳來的那封信,可把他給噁心壞了。
他都以為,伏念和錢良兩人,已經凶多吉少了呢。
沒想到。
打開了信紙,言路仔細看著上面寫的那些小字,臉上的表情從欣喜,變成了沉重,緊接著,又變成了狂喜。
欣喜,是因為錢良沒事,鏡湖之圍,他成功逃了,並且一路北上,找到了景國協助錢國的大軍。
沉重,是因為伏念沒了,在那鏡湖,伏念被那惡徒王昊,一擊命中,墜入湖中,生死不明。
而狂喜,則是因為,景國的大軍,已經接觸到大夏的鬼面軍了。
在信鴿把信送來的那個時候,兩國大軍的斥候,已經開始了接觸試探,雙方互有損傷。
“太好了,慕王爺,看來,我們不必再爭論了,鬼面軍和景國大軍,已經接觸上了,現在那王昊,就算再想調頭,也已經不可能了。”
言路微眯著雙眼,眼中滿是熾熱的寒光。
終於,時機到了。
“傳信,通知南方的那些南蠻,告訴他們,可以攻打邊關,入侵劫掠了。”
“通知北方邊關外,景國的大軍,告訴他們,時機已至,可以入關,助我大夏正統,討伐妖帝了。”
“通知各世家,時機已至,無需再忍耐,即刻起兵。”
“讓子明來這裡一趟,七皇子,也該即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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