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的那一下過後，石室裡安靜得連水珠落地都能聽見。
巖君的身子僵在原地，瞳孔越瞪越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透出來的那截刀尖，又緩緩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妻子。
“夫人……瀟兒……你，為何……”
瀟夫人沒有鬆手。
她握著那把匕首的手穩得出奇，一點都不抖。
那是一把最為普通的匕首，刀把上沒有鑲嵌任何寶石，只是普通的木頭綁著絲線纏制而成，沒有半點能夠被巖君操控的餘地。
巖君防住了所有能夠看到或者能夠感應到的利器，掩埋了石桌石凳，避免了瀟夫人自尋短見。
可他卻唯獨沒想到，瀟夫人最終還藏了這麼一把匕首，而且還將之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首接刺進了他的心臟。
瀟夫人把頭輕輕靠在巖君的肩膀上，臉貼著他的衣裳，慢慢蹭啊蹭。
她的臉上有淚，可嘴角卻翹著的，有一種病態而又瘋狂的笑容。
那笑容很怪。
有瘋顛，有悲涼，有溫柔，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巖君，別走了。”
“別去找妹妹了好不好？”
瀟夫人的聲音又輕又軟，跟哄孩子睡覺一樣。
“你看，現在這樣多好？”
“你抱著我，我也抱著你，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永遠都能在一起。”
“從此以後，你永遠都屬於我一個人，我再也不用擔心你會離開我了，也再不用和妹妹分享你的愛了，你永遠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巖君的瞳孔開始放大，兩條腿開始發軟，慢慢跪了下去。
他想說話，喉嚨裡卻只能擠出咕嚕咕嚕的血沫。
瀟夫人順著他的身子也跪了下來，從背後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
她拔出匕首，殷紅的血泉湧出來，染紅了她那身水藍色的長裙。
瀟夫人不躲也不嫌。
她把巖君的腦袋扳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窩裡，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替他理著那頭被自己抓亂的黑髮。
“乖。”
“別動了。”
“以後我天天都陪著你，給你煮茶，替你更衣，給你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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