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眉頭微皺，這個年紀很難養活兩個妹妹，原主之前也只能看著大隊的大鍋飯勉強餓不死，小妹還是餓的哇哇大哭。
“你是哪裡人？你真有兩個妹妹？你的父母呢？”
男孩看著李牧，“我家就是前面的黑土屯，父親前年得病去世了，我娘前陣子摔斷了腿，之前幫別人洗衣服一個月還能賺5-6塊錢，現在大隊的食堂都停了，大隊分的糧食已經吃完了。”
劉偉也是皺起眉，李牧湊到劉偉耳邊，“師父，咱們去看看這孩子說的是真的假的。”
沉默了片刻，“哎，去看看先。”
李牧看向男孩，“你帶路，我去你家看看。”
男孩立馬站起來，撿起鋼筋揹著，“穿過這個樹林就是我們屯子了。”
跟著男孩走了十幾分鍾，出了樹林，前方果然有個屯子。
劉偉嘆了口氣，“這個屯子我之前來過，大概有六七十戶人。”
二人跟著男孩進了屯子，又走了五分鐘，來到一棟土胚房門口，男孩哀求的看著李牧和劉偉，低聲道：“我偷鐵軌的事情能不能告訴我娘，哪怕我去坐牢都好，公安同志，求求你們了。”
李牧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二人跟著男孩進了屋裡，屋裡油燈都沒點，不過還是很暖和，一個婦人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小牛，回來了？撿到了煤塊了嗎？”
“娘，沒有撿到，火車還沒來，有兩個公安同志來我家看看。”
說完男孩點亮了家裡的油燈，李牧透過微弱的燈光看到了躺在炕上躺著一個婦人和兩個女孩子。
“公安？你是不是做了壞事？娘怎麼和你說的，就是餓死也不能做壞事。”
說完婦人掀開破棉被，披著破舊的棉襖，掙扎的坐了起來，拿著炕邊放著的一根棍子，朝著客廳走了出來。
婦人看著年紀並不大，可是面黃肌瘦，已經有了些許白頭髮，估計平常都捨不得吃，把吃的就給了孩子。
劉偉看著婦人，眉頭緊鎖，“大嫂，孩子沒有做壞事，我們看到他在鐵路上撿煤塊，就跟著過來看看情況。”
婦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公安同志，如果鐵路上掉落的煤塊政府不讓撿，我就不給小牛去撿了。”
小牛立馬急了，“娘，每個月撿來的煤塊能換2斤玉米麵，煮成糊糊，能吃好多天。”
李牧連忙解釋，“大嫂，不是不讓撿煤塊，我們過來就是看看你們家情況，腿不礙事吧？去了醫院了嗎？”
“沒錢去，不礙事，貼了一些自己採的藥，沒事的。”
李牧把師父拉到一邊，“師父，我們出去說。”
二人出了房子，找了一個角落，李牧拿出煙遞給了師父一根。
“師父，這個小牛的孩子也是實在餓的沒辦法，看她母親也是教育孩子要遵紀守法的，我看這事就算了吧，小牛也說這是第二次，還沒有偷到，要不是我會打獵，我和小妹也要餓肚子，更別提工作的事情了。”
劉偉看著李牧，點燃了煙，“哎，反正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你記住誰也不要說，咱們走吧，就當沒有看見，我們繼續巡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