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依舊視若無睹。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把太師椅上,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從手上摘下一枚古樸的戒指,拿在手裡,用衣角慢慢地擦拭著。
那枚戒指通體烏黑,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是在北境戰場上,從一個敵國親王的屍體上繳獲的戰利品。
此刻,它成了姜寒打發這無聊時間的玩具。
他擦得很認真,很專注,彷彿那上面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灰塵。
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
靈堂外的天色,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對於那些等待審判的人來說,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們心臟上敲擊的重錘,讓他們離死亡更近一步。
那個被廢了雙腿的李偉,此刻也不再叫囂了。
他躺在地上,看著那群發瘋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個擦拭戒指的男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跳出來。
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打那個電話。
他把唯一的救星,變成了催命的閻王。
而角落裡的劉玉翠,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精神已經徹底錯亂了。
她披頭散髮,眼神呆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魔鬼……他是魔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突然。
姜寒擦拭戒指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站起身,將戒指重新戴回手上,然後緩步走到了靈堂的窗邊。
他背對著眾人,看著遠方的天際線,那裡依舊是一片漆黑。
他在等。
等那個所謂的宗師。
等那個,他親手為自己挑選的,下一個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