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沒有立刻回答孫德海的問題。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東方。
在城市地平線的盡頭,最深沉的黑暗正在悄然褪去,一抹微弱的魚肚白正頑強地滲透出來。
天快亮了。
他又低下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經過了一夜驚嚇。等待和煎熬,精神與肉體都已接近極限的孫德海。
這個不久前還在電視上意氣風發,要對自己進行審判的省府大員,此刻就像一條卑微的喪家之犬。
“事情你去做。”
姜寒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但你個人的罪還沒清。”
聽到這句話,孫德海那剛剛因為任務明確而稍稍安定下來的心,猛地又是一緊。
最後的懲罰,終究還是要來了。
他把心一橫,反正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懲罰是不能接受的。
他再次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罪人孫德海,甘願接受戰神閣下的一切懲罰!絕無怨言!”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姜寒的目光,落在了天台入口那扇通往總統套房的門上。
他指了指那扇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之前不是想抓我嗎?”
“不是想讓我去自首嗎?”
孫德海聞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不知道姜寒舊事重提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姜寒的話,讓孫德海徹底懵了。
給他機會?
什麼機會?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天亮。”
姜寒指著那扇門,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就站在這裡,替我守著這扇門。”
“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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