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前方的濃霧中,緩緩走出了兩道身影。
這兩人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都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布衣。
左邊一人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神狹長,透著一股精明與刻薄。
右邊一人則是個方臉大漢,面容粗獷,神情中充滿了不耐煩。
他們二人的太陽穴都高高鼓起,行走之間氣息沉穩悠長,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內勁大成的強大氣勢。
這兩人,竟然都是不亞於當初陳擎天的武道宗師!
山羊鬍的目光在姜寒身上掃過,當他看到姜寒竟然抱著一個人,還能在如此濃烈的瘴氣中安然行走時,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但這份訝異,很快就變成了更深層次的輕蔑和不屑。
“哦?還有點道行嘛。”
山羊鬍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居然懂得用內勁護體,隔絕瘴毒。”
“可惜啊可惜,你這點微末的伎倆,在我藥王谷面前不過是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彷彿在點評一個不自量力的孩童。
在他看來,外界的武者就算修煉到宗師境界,也只是懂得使用蠻力的莽夫罷了,根本不懂得與天地自然——尤其是與這些毒瘴草木——溝通的真正奧秘。
旁邊的那個方臉漢子則顯得更加直接和暴躁。
“師兄,跟這種從外面跑進來的凡夫俗子廢什麼話?”
他惡狠狠地瞪著姜寒,語氣中充滿了殺意。
“按照谷里的規矩,擅闖山門者,殺無赦!”
“直接打斷他的手腳,扔到外面的毒蟲坑裡當花肥就是了,也省得我們在這裡浪費口舌!”
姜寒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理會那兩人的叫囂,只是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妹妹。
或許是外界的聲音有些嘈雜,姜瑤那恬靜的睡顏上,眉頭又微微蹙起了一絲。
姜寒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撫平了妹妹的眉頭,然後將她往懷裡又抱緊了一些,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絕開那些汙言穢語。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頭,平靜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個攔路的藥僕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萬年不化的玄冰。
“我為求醫而來,不想殺人。”
姜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漠然。
“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