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體還在地上不斷地抽搐，七竅之中，甚至有黑色的血液，緩緩地流淌出來。
神魂，已然遭受重創！
就算能僥…
就算能僥倖活下來，也全都會變成痴痴傻傻的白痴！
僅僅是一股煞氣的威壓，就在瞬間，廢掉了藥王谷近半的中堅力量！
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的手段！
在場唯一還能勉強站立的，只剩下了那位修為最高，已經達到半步通玄境界的白髮大長老！
但此刻的他，也早已沒有了之前半分的囂張和傲慢。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手中的龍頭柺杖，被他死死地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給他帶來一絲絲可憐的安全感。
他感覺自己，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個人。
而是在獨自面對著一支由百萬亡魂組成的，從地獄深處衝殺而出的魔神大軍！
那股冰冷的，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殺伐之氣，像無數根鋼針，瘋狂地刺穿著他的護體罡氣，刺穿著他的皮膚，刺穿著他的靈魂！
讓他這位活了一百多歲，自以為早已心如止水的老怪物，都感到了發自骨子裡的戰慄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大長老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洪亮和威嚴。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擁有如此純粹的殺伐之氣！這不可能！”
姜寒沒有回答他這個愚蠢的問題。
他只是抱著被風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妹妹，一步，一步，緩緩地向著他走來。
他的腳步很慢，很輕。
但每一步落下。
他腳下的青石板，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凝若實質的恐怖壓力，而“咔嚓”一聲，寸寸龜裂，化為齏粉！
每一步落下。
那位不可一世的白髮大長老，便會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著倒退一步。
什麼宗師的尊嚴，什麼長老的威嚴，在這一刻，都已經被絕對的恐懼，碾得粉碎，蕩然無存！
一步，兩步，三步……
姜寒最終，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用那雙已經徹底被血色所覆蓋的眸子，俯視著這個剛才還叫囂著要讓他自廢雙臂，獻出妹妹，才肯留他全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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