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人猛地一拍桌：“我想起來了！”
立馬有學子從催促，
“快說！細說！”
“新化縣的‘妖才’之名爾等可曾聽聞？”
“嘶~莫非……”
就在學子們議論興頭之時，桌案後周秋實目光往臺下一掃。
瞬間，一眾學子彷彿老鼠見貓一般縮起了脖子，
原本嘈雜的學堂也漸漸安靜下來。
周秋實輕哼一聲，這才看向李漸青，
“此乃書香聖地，萬不可謊言欺瞞。”
李漸青躬身一禮：“孔孟在上，夫子在前，學生不敢有半句謊言。”
周秋實凝重地微微頷首：“好，既然如此，待老夫考較你一番。”
“若能過關，你便留在學堂之中；若是魚目混珠，你也莫怪老夫無情，哪裡來的便回哪裡去吧。”
末了還補充一句，
“非是老夫不近人情，著實是你先前所言有些駭人聽聞了！”
“學生明白，請先生賜教。”李漸青躬身一禮。
天地君親師的禮教就這一點不好，搭個話。應個諾都需要行禮。
腰桿子稍微不好些的，估摸著還承受不住。
周秋實緩緩點頭，略一沉吟，目露精光看向李漸青，
“殷因於夏禮，人而不仁。你且試破之！”
李漸青心中暗暗一驚，沒想到這老夫子一上來就出的是截搭題。
殷因於夏禮，出自《論語。為政篇》，而‘人而不仁’，全句是‘人而不仁如禮何’，搭起來是讓闡述禮與仁之關係。
一般出截搭題的，就是院試鄉試也很少有。
也不知道劉教習跟這老夫子說了什麼，讓他對自己期望這麼高。
老夫子有些分寸，只是論語裡的截搭。
但這種題一般別說是童生，就是秀才來了，乍一聞，也不一定能夠馬上做答。
不過這倒是難不倒李漸青，只是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答案。
“夫禮有損益之文，必有所因；仁為禮樂之本，不可無實。殷監夏禮而文質遞嬗，人舍仁心而儀節徒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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