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明白？”
李漸青眨了眨眼睛，認真搖頭。
“是，我…學生不明白。”
李漸青心中無奈嘆息一聲，其實他心裡有些許猜測的，
只是，人總善於給自己找理由，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嗯……也是，你固然天資聰慧，於學天賦異於常人，但畢竟年幼，哪裡懂得人心險惡的道理？”
劉教習不疑有他，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旋即，看著李漸青肅然道，
“若是你過個三五年下場科考，這些都不算什麼。”
話鋒一頓，劉教習看向李漸青。
“你的書讀的不錯，我且問你，德薄而位尊出自何處？”
李漸青：“出自《周易。繫辭下》，孔子註釋‘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
“不錯！你的書讀的很不錯！”
劉教習滿意的點點頭，轉而嘆道，
“可你只管讀書，卻忘了用書！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誦的凡此三者，你佔了哪條？”
李漸青聞言沉默著低下了頭。
不同地位的人看待問題的角度皆不盡相同。
他先前所考慮的是，只讓自己儘快擁有出行的資格，好發掘自己的系統。
只想著自己擁有才名之後，人們對他的讚歎擁戴。
卻忘記了人心險惡，不是每個人都希望他越來越好的，反而忽略那些潛在的危機。
有德行惜才者，自會助他護他。
可，要是沒有德行者呢？
他一個八歲稚童，何德何能居於縣試案首之尊？
即便才華天賦再高，哪怕開了掛，
但還是那句話，他的年紀能讓天下人都心服口服嗎？
無論他自己如何，但在世人眼中，年紀小，，便是力小，便是智小。便是德薄。
這裡是紅樓，連香菱那等殷實計程車紳之家，也是說毀就毀了！
直到香菱被虐待致死，童年的傷痛一生都未曾治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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