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此次前來揚州太過兇險，他還當真想將其收為自己的入室弟子。
未曾想如此年歲的孩童，能夠答出他出的考題不說，還從數千人中，拿下了第一名。
如才良才美玉，林如海是越看那名字，越是喜愛。
腦海裡已經開始在思索，若以八歲稚童的角度，如何答此題，才會讓吳榮從數千份卷中去他的卷子為第一了。
眼見林如海如此這般失態，看著名單怔怔不語。
賈雨村擔心林如海誤會，忙道，
“大人不必驚異，那李漸青在下打探過，乃興化人士，而今於梅花書院就讀！”
“此子天縱不凡，二月便於興化縣試，被縣令疑其年歲，當著無數考生的面，當場連出了數題，此子皆脫口而出，所答令縣令拍案叫絕，終點其為縣案首。”
林如海回過神來，故作恍然微微點頭。
“原來還有如此緣由！”
賈雨村繼續道：“且此子從不恃才傲物，縣試過後，入學梅花書院，勤奮刻苦！在書院之中，幾乎每日皆於其書院藏書樓觀書。”
“因此子喜好讀書，被人取了個‘書痴’的雅號，傳聞有一日閱萬卷之能為啊！”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林如海聞言也不由得被逗得哈哈大笑。
當然不是笑書痴之名，而是那謠傳利害的什麼一日破萬卷，只要稍微動腦子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賈雨村也跟著笑了起來。
二人笑過後，林如海將名單折起裝入袖中，神色漸漸正起問道，
“先生以往在江南歷任，久經宦海，有一事如海正欲請教。”
賈雨村忙拱手。
“不敢當，承蒙大人不棄拜為西席，若有差遣，大人儘管吩咐。”
林如海擺了擺手，轉而眉頭微微緊縮。
“自正隆十六年起兩淮鹽稅逐年飛速遞減，先生可知，正隆十六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話還未說完，賈雨村已是臉色微變，忙壓低聲音急道，
“大人，此事在下不知，您也最好不要知道。”
聞得賈雨村的神色語氣，林如海心頭一沉。
沉吟片刻，徐徐點頭。
“也罷，我便不為難先生了。”
賈雨村躬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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