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法久則弊生,弊生則害見。今日鹽政之弊,大端有三:一曰官鹽價高,二曰私鹽充斥……”
他分析了鹽政的三弊,官鹽價高,是因為層層加價,從鹽場到百姓手中,經過十幾道關卡,每道關卡都要抽稅,最後的價格是成本的十倍以上。
私鹽充斥,是因為私鹽便宜,百姓寧願買私鹽也不買官鹽。
然後他也提出了對策:
‘欲革其弊,當先減官鹽之價,使民樂於買官鹽;如減鹽價,當推新鹽之法降製鹽之本……’
‘……次嚴私鹽之禁,使奸商無所遁其形二者並行,則鹽政可舉,國計可充,民生可安矣。”
寫完鹽政,手上卻沒停,繼續寫第二道的河工策問。
‘臣聞黃河之水,源自崑崙,經九省而入於海……’
‘……’
在第三題的邊防之時,李漸青寫得格外小心。
大順朝的邊防問題,根本原因不在兵力不足,而在制度腐敗。
九邊重鎮,每年耗費數百萬兩白銀,
可這些銀子有一半被將領剋扣,士兵們吃不飽穿不暖,誰還願意賣命打仗?
白大在軍中待過,知道不少內幕。
他說邊軍計程車兵們,一個月就領那麼幾錢銀子,還不夠買米的。
將領們呢?一個個富得流油,家裡田地萬頃,僕從成群。這
些銀子哪兒來的?還不是從士兵的嘴裡摳出來的?
當兵的吃不飽穿不暖,當官的卻吃香喝辣。真要打起仗來,誰給你賣命?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可他不能首說將領剋扣軍餉,那是犯忌諱的。
是的,破壞團結的話,不能說。
於是李漸青委婉提出。
‘臣聞邊防之要,在足兵足食。兵不足,則無以禦敵;食不足,則無以養兵……’
‘今日邊防之患,大端有二:一曰軍餉不足,二曰士氣不振……’
‘昔趙充國屯田金城,諸葛亮屯田渭南,皆以屯田養兵,兵食俱足。今日九邊之地,荒田甚多,若能以軍屯之法,使士兵且耕且戰,則軍餉可減,士氣可振矣……’
至於第西道吏治之弊,是五道策問中最敏感的。
吏治腐敗,是大順朝最嚴重的問題之一。
地方官貪贓枉法,橫徵暴斂,百姓苦不堪言。
朝廷也知道這個問題,可就是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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