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明宮，燈火通明。
太上皇坐在暖閣的榻上，面前擺著一盤棋，黑白子散落，己經下了大半。
這會兒手裡捏著一枚白子，舉了半天，沒有落下去。
夏守忠站在一旁，垂著手，大氣不敢出。
他在太上皇身邊伺候了三十年，從王爺到皇帝再到太上皇，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最近這幾年……
他是越來越摸不透這位主子的心思了。
“夏守忠。”
太上皇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奴婢在。”
“皇帝是不是打算給賈家那個丫頭，進鳳藻宮尚書？”
夏守忠躬身道，
“回太上皇，是這樣的，不過旨意還沒出宮就是。”
太上皇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白子落在棋盤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而後淡淡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
“寧榮兩府雖然式微，但與其他幾家勳貴盤根錯節，在軍中影響力不小。”
“這一手，不差！看來明年那個王子騰就能當上京營節度了啊。”
夏守忠不敢接話，低著頭只當自己沒聽到。
太上皇又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間轉了轉，
忽然眼前一亮，將黑子落在棋盤上。
霎時間，將十幾枚白棋棋子的氣盡數封堵，
也為本就現象環生的黑線，尋除了一條活路。
見到棋局變化，太上皇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靠在椅背上。
“朕聽說，他那個學生出去過？可查了？”
夏守忠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回太上皇，那裡己經被皇城司的諜子層層布控了，奴婢的人不方便靠得太近，只能遠遠瞧著……”
太上皇猛地扭過頭，目光灼灼盯著夏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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