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人，穿著一件半舊的石青色袍子。
面容清瘦，三縷長髯，看著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
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位是當朝吏部左侍郎，姓周，
在朝中經營了二十多年，門生故舊無數。
他對面坐著三個人。
一個淺藍色狍子的的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姓張，五十出頭，圓臉，說話慢悠悠的。
另一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姓陳，西十來歲，面容方正，說話一板一眼。
還有一個穿著便服，看不出官職，
可那坐姿和眼神，
一看就是在衙門裡待久了的。
眾人彼此寒暄了會兒，
周侍郎放下茶杯，聲音不大。
“賊護衛，春闈的事，都安排好了？”
張學士捋了捋鬍子，笑呵呵道，
“考官名單定了，咱們的人佔了七成，閱卷方面，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陳御史點了點頭，
“考場內外的人手也安排妥了，順天府那邊打了招呼，春闈期間，貢院周圍戒嚴，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周侍郎看了那沒說話的一眼。
“馬大人那邊，可有什麼訊息？”
馬大人放下茶杯。
“江南那邊傳來訊息，有人在金陵、揚州一帶打聽李漸青的事。問得很細，從家世到學業，從師承到交友，什麼都問。”
陳御史皺了皺眉。
“可查清楚是什麼人？”
馬大人搖了搖頭。
“查不到底，只查到是替京里人辦事的，具體替誰，查不下去。”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周侍郎沉默片刻，嘆道，
“唉！連中西元的名聲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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