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進行名次排序，
早日按時按期完成聖旨交辦的放榜。
主考方從哲坐在正中的長案後頭，
從面前堆著成摞的試卷摞中抬起了頭，捏了捏眉心。
接連大半個月的高強度閱卷，
讓他這位年過花甲的首輔，也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略微清醒了下，方從哲目光重新落回手裡的卷子上。
試卷都是糊了名，彌了封，且被謄抄人員專門謄抄過的。
方從哲手指捻著卷邊，皺著眉頭又從頭到尾的慢慢看了起來。
堂裡安靜的，只有翻卷子和提筆批註的聲音。
求踹上的同考官們也在看，有的皺眉搖頭，
或是疲憊的不行了，擱下筆往外看一眼天棚，喝兩口濃茶，又低著頭繼續忙活。
方從哲手裡的卷子翻了幾頁，首接看策論，
手忽然停住了。
這份卷子的策論第一道，寫的是鹽政。
【竊以為鹽法之弊，不在法之不善，而在人之不廉。】
看到這一句，方從哲眉頭緊皺，把這篇文章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片文章從開中法一首講到今日之弊，不避私鹽的泛濫，也不諱言邊儲的空虛。
最後給的幾條建議也不驚豔，都是前人說過的。
可通篇讀下來，每一句都紮在實處，不像是一個會試考生，反倒鄉試一個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子一般。
這份觀點文筆，瞧著很像是揚州老友所託那人的文風，
前幾個月，收到那封信後，他可是專門將其每次考試之中的答卷，都翻找出來挨個看了一遍呢。
方從哲把卷子放下，拿起來，想了想，又放在了一旁。
這時，同考官檢察院御史孫興，正在活動身體，同時也關注著方從哲的神色。
見狀走到另一名考官身前，對他使了個眼色。
那考官會意，而後又去招呼其他人。
不一會兒，五六名考官起身都在‘活動’。
這孫興不是別人，正是督察院御史，三皇子的老丈人，孫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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