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褒貞聽了李漸青的問題，
想了想，才道，
“在下在此地停留倒也是不多，聽到這銅仁府的說法也是不一。”
“不過有一種說法是，從前有人在江裡挖出過三尊銅像，有說七尊的，銅像又大又重，不知怎麼就沉在江底了，後來被人撈起來，覺得是祥瑞，就把這裡叫銅人，而後面又覺銅人不好聽，後來改成了‘銅仁’。”
李漸青點點頭，沒有接話。
站在江邊，目光看著對岸那座灰撲撲的城，
城門洞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
城牆上竟然特麼還長著幾棵歪脖子樹？
見到李漸青認真思索什麼，
沈褒貞頓了下，才繼續開口。
不過聲音比起方才來明顯低了不少，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大人，銅仁府的知府明教張懷遠，之前跟您說過的，此人乃是田州土司田氏的人。”
說著，略顯擔心看著李漸青。
“今日那個追逐香草姑娘的是張懷遠的兒子，怕只怕……”
李漸青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示意他繼續。
沈褒貞神色一正，繼續道，
“田氏的勢力不只是黔地這一帶，便是在廣西影響力都不小，手底下有土兵，有田產，有商路。”
“張懷遠能當上銅仁知府，就是因為投靠田家，他這個人……怎麼說呢，說好聽點叫昏庸無能、貪得無厭，說難聽點兒……”
李漸青聞言略顯愕然看了沈褒貞一眼。
這還叫好聽？
那難聽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
正想趁興問一下，
沈褒貞己經繼續道，
“此人為官極貪，而且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貪，是明著貪。”
“銅仁府的鹽商、木材商、糧商，誰給銀子他收誰的，衙門裡的差事明碼標價，一個書吏的位置賣五十兩，一個捕快的缺賣三十兩。不過他自己倒是不怎麼管具體的事，大部分都交給師爺和手底下的人去辦。”
李漸青把目光從城門上收回來，問道，
“田氏好歹也是西大吐司之一，就這麼看著他這般盤剝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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