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如同黑色的雹子，滾落一地。
但感染者的數量似乎很多，且從多個方向湧來，夾雜在其中的頭顱投擲者造成了相當麻煩的干擾和心理壓力。
“節約彈藥！保持陣型！向急救中心門口收縮！”
許建業看到一排二排已經護著醫護兵和傷員衝進了急救中心的大門，立刻下令。必須儘快進入相對封閉的建築內部，減少這種噁心又煩人的遠端攻擊。
“快！進樓！”
許建業揮著手，戰士們交替掩護，快速向急救中心大門收縮。外面的槍聲和感染者癲狂的笑聲被厚厚的玻璃門和牆壁隔開了一些，但依然能聽到頭顱砸在建築外牆上的悶響。
衝進大廳，預料中醫院內部應有的密集感染者並未出現。地上有散落的雜物和乾涸的血跡，幾具穿著醫護或病號服的屍體倒在角落，但數量遠少於外面廣場的慘狀。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黴味混合的氣息，反而比外面屍山血海的惡臭好聞一些。
“一排，左側通道！二排，右側！搜尋清理，確認安全區域！動作快！”
帶隊的排長壓低聲音命令。士兵們小心地推進，踹開一間間診室的門，裡面大多空空蕩蕩，或者只有一兩具安靜的屍體。
很快，他們找到了標識著手術區的厚重金屬門。門緊閉著，旁邊的電子門鎖螢幕一片漆黑。
“破門準備！” 一名戰士上前，開始安裝破門炸藥。
“等等！” 隨行的醫護兵突然抬手，他側耳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聽了聽，又用手指抹了一下門把手下方不易察覺的縫隙處，那裡沒有太多灰塵。
“裡面……可能有動靜，不是感染者那種。”
排長皺眉，示意暫停爆破，改為用力拍射門板，壓低聲音但清晰地喊道：“裡面有人嗎？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開門！”
死寂。
就在排長準備下令強行破門時，咔噠一聲輕響，門內傳來機械鎖芯轉動的聲音。
厚重的金屬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隻佈滿血絲但依然清澈的眼睛從門縫後警惕地向外張望。在看到門外是全副武裝。穿著解放軍作訓服計程車兵時，那隻眼睛瞬間瞪大了。
門被猛地拉開更多，一個穿著沾染汙漬但還算完整的白大褂。頭髮凌亂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他手裡甚至還握著一把沾著陳舊血汙的手術剪刀作為武器。他身後，影影綽綽還有幾個穿著護士服或醫生袍的身影，都緊張地望過來。
“你……你們真是解放軍？” 醫生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如假包換！” 排長亮出臂章，快速說道。
“我們有兩名重傷員和兩名輕傷員，需要立刻手術！你們有沒有完好的手術室？能不能做？”
“有！有手術室！就在裡面！” 老醫生激動得差點扔掉手裡的剪刀，他連忙側身讓開。
“快！快進來！小王，小李，準備手術檯！檢查器械和備用電源！”
他朝身後喊道，裡面的醫護人員立刻動了起來，雖然動作有些生疏僵硬，但效率不低。
戰士們迅速將傷員抬入。手術區內部比想象中整潔，雖然有些凌亂，但主要裝置似乎完好，甚至有一臺小型發電機在角落裡嗡嗡作響，提供著照明和部分裝置的電力。
“你們……怎麼活下來的？外面那些……” 排長一邊幫忙安置傷員，一邊忍不住問。
主刀醫生一邊快速檢查著重傷員的情況，一邊急促地解釋：“病毒爆發時，我們正好在做一臺緊急手術，門是自動感應的厚層密封門，鎖死後就斷電了，手動機械鎖從裡面還能開。外面亂成一團的時候，我們沒敢出去，後來，聲音漸漸變了，變成那種笑聲和砸東西的聲音。”
“我們靠著手術室隔壁一個小休息間裡存的幾箱礦泉水。一些餅乾和營養劑，還有手術用的葡萄糖液撐了下來。偶爾有感染者晃到門口，但好像對這扇厚門沒什麼辦法，也沒發現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