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分配任務。這是死命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完不成，就死在你負責的陣地上。”
現場的所有軍官迅速起身。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或堅毅、或蒼白、或絕望的臉。
“東面，曙光大道及地鐵A口方向。” 木棍指向紅色箭頭最粗、最密集的區域。
“這裡是主幹道，最寬，感染者衝擊的主力方向，壓力最大。合成營一連、二連剩餘所有戰鬥人員，由副營長張振統一指揮，配屬唯一一門還能打響的82毫米無後坐力炮，全部重機槍，以及消防隊提供的所有高壓泡沫和遙控水炮車，構築核心阻擊陣地。你們的任務是，利用街道寬度，梯次配置火力，把屍潮死死釘在五百米外！哪怕打光最後一個人，最後一把刺刀，東線，不能第一個垮！”
“西面，老商業街及毗鄰居民區巷口。”
“這裡巷道複雜，建築物密集，適合近戰、遲滯作戰。武警中隊全部，特警大隊突擊隊，由武警中隊長指揮。 你們的任務是，利用地形，逐屋爭奪，層層設卡，把寬闊的屍潮引入狹窄巷道，用近戰武器和詭雷最大限度地消耗、遲滯它們！把這裡變成絞肉機！注意，感染者中的兵瘋子可能會試圖攀爬建築，從屋頂突破，樓頂哨位和阻擊手，給我把眼睛瞪大！”
“南面，中心廣場及地下車庫入口。”
“這裡是最後緩衝，也是壓力相對較小的方向，但絕不能掉以輕心。合成營三連剩餘人員，配屬大部分民兵，由三連長指揮。 你們的任務是，依託廣場現有工事和車庫入口，建立穩固防線，並作為東西兩線的預備隊和傷員收容點。同時，組織非戰鬥人員，利用一切材料，加固車庫入口，準備最後時刻的封堵。”
“北面，毗鄰河道及綠化帶狹窄區域。”
“這裡地形相對受限，但也要防止感染者涉水或從綠化帶滲透。特警大隊剩餘警力，聯合黑龍會剩餘弟兄，由特警大隊長統一協調。”
趙鐵成的目光特意在那些草莽漢子臉上停留了一瞬。
“兄弟們，你們近戰狠，不怕死。北面就交給你們了。用你們熟悉的傢伙事，把想摸進來的雜碎，都給我砍回去。記住，你們不是炮灰，是守住我們後背的刀！”
一個臉上帶著疤的黑龍會頭目，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眼神卻亮得嚇人：“長官，瞧好吧。這條街以前就是我們看的，現在，還歸我們看！”
“指揮中心及大廈內部。” 趙鐵成的木棍最後點在大廈本身。
“由我親自負責。所有文職、輕傷員、還能動的人，包括你，李市長，” 他看向臉色慘白但努力挺首腰板的李國濤。
“全部武裝起來，分發最後一批武器——消防斧、鋼釺、桌椅腿，一切能殺敵的東西。每一層樓梯，每一個走廊拐角，都是陣地。我們，是最後一道防線。”
他放下木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
“彈藥，優先保證重火力和關鍵節點。子彈打光，就近戰。武器損壞，就用拳頭，用牙齒。沒有命令，誰都不許給我後退一步，我們所有人沒有孬種！”
“保證完成任務！”
在場所有人此刻只有一個目標，儘可能在自己死之前多殺幾個感染者。
“同志們，我還是想給大家道個歉，對不起，我不能把你們每個人都安全帶走，甚至我自己…”
這時候，一個連長打斷了趙鐵成的話。
“營長！說什麼呢？這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我們全家人就剩我一個了，我恨不得把那些感染者全部殺光。”
“對呀，營長，身後那些孩子們每次叫我們解放軍叔叔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存在的意義！”
趙鐵成看著眼前這些戰士們，心中的希望再次燃了起來。
“好，不愧是我帶的兵，同志們！我們烈士陵園見！”
“各就各位。最後檢查裝備，最後……和想告別的人，說句話。”
